那老伯快步行至曲情身前,俯首跪拜,“參見閣主。”
曲情冷眸掃了他一眼,連一句招呼慰問的話都沒說,直接命令道,“兩件事,第一件,查清南安王世子與曲意之間發生的一切。第二件,去查京中所有的景姓人家,我要那景三全部的底細。”
老伯應道,“是。”
曲情丟下這話,便徑自上了三樓,進了某個隱藏在包廂後面的暗室。
那老伯辦事極為利索,不過半刻鐘的功夫便已將樓中人手全部派出,他行至暗室門前,卻躊躇著沒有進去。
暗室內,曲情垂眸轉著手中茶杯,淡漠開口,“王伯,既來了,何不進來?”
那老伯單薄的身形微微一怔,旋即反應過來,抬步進入暗室,“閣主,您的命令我已吩咐下去了。”
曲情並未抬頭,“王伯,您年紀大了,事情交給他們做便可,不若坐下來,與我聊聊這春江樓的生意,或是這京中可又有了什麼新鮮事。”
王伯道了聲,“是”,接著果真坐在曲情身邊,開口聊起了生意。
另一邊,曲意猛然自噩夢中驚醒。
“姐姐!”她低呼一聲,幽幽轉醒,目光怔怔地盯著房梁,許久才自噩夢中回過神。
曲意伸手摸到身側冰涼涼的床榻,卻又不知曲情哪裡去了,於是揚聲喚道,“簡兒,簡兒?”
“哎,來了!”簡兒正要去浣衣,抱著一大盆髒衣裳就闖了進來,慌慌張張問,“怎麼了,意兒小姐?”
曲意見此,既覺得有趣又有些嫌棄,抿著嘴嘟囔道,“你,你就不能把盆先放在外面,再進來啊?”
“啊...意兒小姐叫的急,我...我一時忘了。”簡兒騰出一隻手,含羞地摸了摸額頭。
“罷了罷了,你可看到我姐姐了?”曲意問道。
“情兒小姐啊,簡兒好像...應該...不曾見過。”簡兒猶豫地搖了搖頭。
曲意抬頭望天,無奈道,“你出去給我打盆水來吧。”
“好嘞!”簡兒端起木架上的小盆,直接摞在那裝著滿滿髒衣裳的盆上,隨即又抱著高過了自己腦袋的兩個盆,出去打水了。
後院曲意正安靜的梳妝,前院卻是雞飛狗跳,熱鬧非凡。
昨日那接了繡球的景三,竟一大早拉著幾車金銀珠寶,還有一筐筐名貴藥材,大搖大擺地來曲府下聘了!
曲有餘和杜遊夏猶在飯廳用著早膳,田安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老爺,那景三敲鑼打鼓地來下聘了!”
曲有餘哪裡還能吃得下去,急匆匆跑到前院,正瞧見景三領著一大群人堵在府門口,許多百姓已然圍了過來。
見曲有餘來了,景三頓時面露大喜之色,揚手高呼,“弟兄們,吹打起來,都給我使點勁,必要要讓岳丈聽清楚小婿的誠意!”
緊接著便是一陣鑼鼓喧天,樹上的鳥都嚇傻了不知多少,曲有餘一手扶著心口,一手直直向前伸出喊道,“快別吹了,別吹了!”
景三卻狀似沒有聽清,他伸著脖子,將耳朵遞過去,手放在耳邊,大喊著,“岳丈說什麼,聲音還不夠大?”
話落,他又不知從哪取出一對鑼來,“鏘鏘”擊響,一邊擊還一邊轉頭看向人群,高聲立誓,“我景三對曲小姐之心,今有天地鑑之,高堂聽之,繡球媒之,必永不改之!”
那些圍觀瞧熱鬧的百姓聽了這感人肺腑的一番言談,皆是拍手叫好,鼓動著,“曲老爺快把小姐許配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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