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日色西沉,她暗自下定決心,縱有千般萬般,若有悖曲情之意,便都是浮塵,無法作數。今後謹記拉開二人距離,免得叫人會錯了意,左不過各司其職,以完此託罷了。
再說王伯掌燈,暗室內,曲情就著燭光讀著凌素的信,越讀越是連連嘆氣。
她的想法倒與曲意不謀而合,太子太過仁善,能容常人所不能容,可這餘巧、荼白二人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咚咚咚!”
黑暗幽閉的暗室響起敲門聲,王伯過去將門開啟一角,一個青俊男子走了進來。
曲情拄著手肘,斜倚著問,“何事?”
男子跪地行禮,雙手呈著一張字條,“稟告閣主,方才在大堂裡,有人將它塞到了我的手中。若是旁的,本不該打擾閣主,只是上面的話有些古怪。”
曲情接過字條展開,上面僅有寥寥數字:尊請姑娘,刺殺南安王世子,酬金萬兩,定金五千。
此人所求竟與曲情所願一致,哪裡有這樣巧的事,好生奇怪。
曲情眸光發冷,“仔細說,是何人給你的?”
男子說,“那人一身家僕打扮,點了許多簡單菜式,說是要帶回去給主子的。我為他倒茶水時,他將這字條偷塞給了我,我看過字條,思量這事不尋常,便吩咐廚子慢著些做菜,如今菜未上齊,人自然也未走,仍在大堂等著呢。”
曲情微微頷首,“你反應很快,做得很好,叫什麼名字,我好似不曾見過你。”
男子一時沉默,倒是一旁的王伯接道,“閣主忘了?他是我的義子王思,年幼時,你們也曾在一處玩鬧的。”
曲情冷笑,“是他呀,多年未見,是認不出了。”
王伯卻像是陷入了回憶,仍舊自說自話道,“當初蕭斯尚在時,湊巧救下了這個孩子,取名為‘思’,思念的思。後來,蕭斯念我一生孤苦無子,便將他給了我,叫我好好將他養大,一晃,他都已十八了。”
曲情語氣平緩無波,偏叫人聽得遍體生寒,“王伯,沒完沒了地說這些經年舊事有什麼意思?若您真的念著與師父的主僕情,為何卻不好話好說,給我指明方向,死的活的,也叫我去把師父接回來。”
王伯垂頭沉默。
王思說,“閣主,不是義父不願說,而是...”
王伯匆匆打斷,“住口!”
“義父...”
曲情眸光在二人間轉過一圈,低嘆,“罷了,你二人也不必在我面前吵嚷了。王思,你起來吧,既然客人來了,又拿著這樣的東西,必然是你們行事時漏了蹤跡,此人沒躲在背後陰上我們一局,已算是誠意了,將人領進來,我見上一見。”
王思起身應道,“是。”
不多時,王思將那家僕領了進來,曲情則早已戴上了帷帽,將容貌遮得嚴嚴實實。
家僕畢恭畢敬地朝她行了禮。
曲情問,“你家主人是誰?”
家僕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我家主子說,待到事成後,他會親自來感謝姑娘,若事不成,便不來了,不過也不能白叫姑娘做事,因而,讓我先帶來了五千兩銀子送予姑娘,權做定金。”
曲情又問,“你們如何知道我在這裡,又為何覺得我會相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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