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意見他遲遲不動,心道,實在是個固執木訥之人。
可她心有牽掛,便不再逗留,轉身朝暗巷走去。而待她走後,那男子亦抬步沒入人群之中。
暗巷中,曲意急忙將隨行保護她的人喚了出來。
那人從暗處躍出,跪落於曲意身前。曲意問他,“方才天邊的訊號所為何事?”
“稟小姐,方才訊號開為雙瓣,預示任務將敗,急於求援,兼之由北面升起,那裡多是皇親國戚,故而屬下猜測,是南安王府又遭刺殺了。”
曲意默了默,仍不放心地又問,“可會是姐姐...”
那人斬釘截鐵說,“絕不可能,若與閣主有關,不會是雙瓣訊號。”
“那就好。”曲意鬆了口氣。
她轉身看向巷外來來往往的人群,落寞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回府罷。”
白弗回到春江樓內,安置好重傷的雲十三、十四,便欲折返去接曲情,卻被凌素攔下了。
凌素說,“她既趕你走,就是不要人陪,你莫去惹她心煩。”
白弗一時也沒了主意,走也不是,不走也難捱,“我豈不知她說一不二,可她近日著實是...”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0章 老僧 人有相似,
凌素亦是心焦, “你們此行究竟是如何?你前日傳回的信中我未瞧出旁的,唯有滿篇的方寸大亂。”
白弗掃了眼斜倚在門邊的王思,眸光中隱隱透出幾分不信任。王思像是被他惹惱了,非但不走, 反而到他對面穩穩坐了下來, 雙臂環在胸前, 一對鷹眸狠狠直視著他。
凌素見此, 柔聲調和道, “事已如此,切勿自亂了陣腳。小白, 你且細細說出來,大家也可一同拆解。”
二人這才各自收回了目光。白弗嘆息道, “我們在嶺南見到了報信之人, 又依著他的指引,尋往漓山腳下的一處村落,捧著老閣主的畫像挨家詢問,果然, 那裡人人都說曾見過畫中之人。”
“這應當是天大的好事才是,又怎會成了眼下光景?”凌素眉頭蹙得更緊。
白弗提起唇角, 又很快垮了下來, 蔫蔫說, “村民說法一致, 皆道那畫中人是一位...一位偷雞摸狗、欺辱婦人的癩頭老僧。”
“荒謬!”凌素怒喝,“我雖未見過老閣主, 卻也聽聞他乃是世間少有的賢德之人,怎可能若這些鄉野村夫口中般不堪。”
白弗愁得眼眶都泛了紅,“連你都如此, 可知師父心中滋味。”
“既人人見過,想必尋他不難,你們可見著他了?”
“見著了。”
凌素追問,“如何?”
白弗雙手托腮,眼皮向下耷拉著,“見到他時,他正在河邊烤著剛偷來的雞,我看他...是與畫像極為神似,但畢竟無法確認,可師父只一眼就認定他正是老閣主。怎料那老僧非但不認師父,還口出惡言,動手傷人,許是見我們人多,佔了便宜就跑。師父足足在後邊追了他三天三夜,直到那老僧跑不動了,才願意與師父交談,得知師父是要尋人,他大笑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這太正常不過,他並不是我們欲尋之人。”
白弗一拍桌子,“可能讓師父追了三天才追上的人,世間又有幾個?那老僧又道,他惡事做盡,亡命之人,天涯不過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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