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全是白弗的關心則亂,我只聽命於閣主,而她給我下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要守在姑娘你的身邊,寸步不離。”凌素無視曲意的推扯,直挺挺在她身前跪了下來。
凌素是個執拗的人,曲意早已看得明白,這世上除了曲情,誰也無法命令她。
曲意眸光一轉,堅定道,“既如此,我便與你同去。”
“什麼?”凌素大驚,睜圓了雙眼怔怔地望向她。
“信中說,姐姐已求援太子,亦是說商景辭將會前往松陵鎮,我去找他,讓他帶上你我同行。”
曲意就此打定了主意,可有求於人,總要做些準備。
於是,她先到灶房親手熬了碗土雞湯,又提著食盒到前院去尋商景辭。
及至書房前,只見房門被風微微吹開了個小縫,她透過縫隙往裡看,商景辭正拄著頭倚在桌前,似乎是在小憩。
曲意輕輕叩了叩門扉,可裡面的人卻像是累極了,半晌都未有反應。
她在外徘徊片刻,終究是推開門走了進去,食盒被她輕聲擱在書案上,大概是怕秋風侵擾了熟睡的人,又走到一旁,細緻地將窗子合攏。
曲意重又回至他身側,垂眸靜靜望著他的睡顏。
幾縷墨玉般的碎髮隨意散落在額前,被日光染成淺金,隨著他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暖光中顯得柔和幾分,睫毛低垂,鼻樑挺拔,薄唇微微抿緊,即便是睡夢中,仍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儀。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
曲意眼睫輕顫,最終緩緩垂下,將所有未及顯露的波瀾藏於眼底。她轉過身,正欲離去時,身後卻響起含混又急促的夢囈。
“意兒...不是那樣...意兒,別走....”
曲意頓住步子,有些訝異地回眸,卻見商景辭俊眉深鎖,神情落寞不已,不知是夢到了什麼。
她的心驀地一軟,終是移步過去,半蹲在他身側,指尖不自覺地抬起,輕輕落在他緊蹙的眉間,極輕柔地,試圖將那縷不安的痕跡撫平。
曲意正專注地為他舒展眉心,不知不覺中,掌下那雙星眸卻緩緩睜開,她尚且來不及後退,手腕便被商景辭牢牢握住。
“意兒?”商景辭的音色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沙啞,可望向她的眸光卻清亮如洗,漾於其間的切切真情,幾乎要滿溢而出。
曲意又羞又悔,霎時面紅如霞,從脖頸到耳根都燒灼起來。
商景辭見她這般情態,心神一蕩,用力將她帶入了懷中。他垂首望向懷中顏若春華的女子,心跳若擂鼓般湧起,指腹輕撫上曲意紅透的臉頰,溫軟灼人的觸感自指尖蔓延,更令他動情不已。
他俯下身,二人氣息交融,薄唇即將落下之際,曲意卻忽然偏過了頭,呼吸微亂,“不要。”
商景辭僵怔住,眸光復又纏在她身上片刻,方直起身子,乾咳兩聲以掩飾尷尬,只是卻始終沒有要將她放下來的意思。
“咳...那個...你來尋我何事?”
曲意想要掙脫他的攬抱,奈何這人竟越抱越緊,一副死不放手的無賴樣。
曲意狠狠捶著他的胸膛,“你放開我!”
“你還沒說,為何要來尋我呢?”商景辭笑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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