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情笑說, “那便謝過世子了。”
馬車沐著月色徐徐向前, 商永朝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落在曲情身上, 可每當曲情回望過來,他又會慌忙移開目光, 強作鎮定地望向窗外,彷彿那熾烈的凝視, 不過是她的錯覺。
馬車在院門前停了下來, 二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商永朝又吩咐糰子,將車上今日所購的吃食、衣物等包裹,逐一搬送至院中。
“多謝世子今日的款待。”曲情只略客套一句, 轉身便欲離去。
商永朝卻迅速拉住了她,小聲囁嚅著, “你的名字...我還不知道。”
“世子不是一直喚我曲姑娘嗎?”曲情微微一笑。
商永朝垂下眼眸, “那是因為你曾借用過曲意的名字, 可你不是她, 況且,真正的曲意並不會武功。”
曲情默了默, 聲音沉了些,“從前你喚我曲姑娘,今後, 我也只是曲姑娘。”
“可......”
商永朝還欲再問,曲情卻已拂袖而去,徑直步入院中。他怔在原地,望著院門凝望良久,遲遲不願離去。
白弗提前便已收到二人返程的訊息,故而早早侯在院門前,見曲情並未如往常一般著素衣白衫,反倒換了件寶藍珍珠羽衣裙,眼前一亮,又頗為意外。
待她進了門,見商永朝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白弗笑著湊上去說,“別看了世子,人早都進屋了。”
商永朝莫名其妙地發問,“你是哪年跟著她的?”
白弗猶疑道,“大概四年前吧。”
“她這些年過得很辛苦?”
“是啊,很辛苦。”
“她可曾同你講過幼時的往事?”
白弗愈發覺得古怪,便懶得多說糾纏,只敷衍他道,“不曾。”
商永朝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又在院外站了片刻,便同白弗道別,上車離去了。
院內此時唯有暮清寒一人,站在藥架邊,整理著藥草。曲情視若無睹地從他身側走過,推門進了屋。
見她回來,曲意眼眸發亮,“姐姐,你去買新衣服啦。”
她從床上跳下來,圍著曲情轉了一圈,“這身衣裙可真好看,姐姐早就該多買些顏色鮮豔的衣裙穿了。”
香凝方才的話始終縈繞在曲情心中,她卻還未想好該如何開口問,故而只是將白日買的裝著糕點的盒子遞給曲意,“嚐嚐。”
“這糕點可真好看。”曲意拿起一塊糕點,喜歡地觀賞一番,方才咬了一小塊,“好好吃啊,比起玉酥齋來也毫不遜色,沒想到這小鎮上竟然也有這般好吃的點心。”
曲意將糕點一塊接一塊地喂進了肚子裡,心滿意足地打起了飽嗝,曲情又從那堆包裹中翻出了七星弩,遞到她的手中。
曲意把玩著手中的弩箭,“這是什麼?”
“此物名喚七星弩,是我買來給你防身的,它小巧便攜,尋常藏在袖中即可,我會讓凌素為你備幾瓶效用不同的毒藥,塗在針尖上,你視情形使用。“
曲意握著七星弩,心裡暖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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