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謊【完結】》第116頁 是她忘記了父親的囑託(2)

作者:可棄木櫝·1個月前

“疼...”曲情無法自抑地嗚咽著,一根根銀針沒入她的身體, 痛得她發抖,“不,不要——”

商永朝去眶通紅,手下卻不曾放緩半分。直至刺入足足十八根銀針,曲情仰面噴出一大口血來,那些盤旋在她周身的物件,才隨之一滯,紛紛墜地。

“情兒!”

他將針卷一扔,大步衝到曲情身前,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一面貼著她耳畔柔聲安撫,一面迅速將她穴道間的銀針逐一拔出,“好了,沒事了...”

曲情仍在嗆血,眸中不斷湧出淚水,她揪著商永朝的衣襟,氣若游絲,“回家,帶我...回家...”

“好,我這就帶你走。”

商永朝抱眼曲情,又對糰子及白弗道,“所有人以最快速度收拾好一切,半炷香後我們就出發。”

“是!”

一路上,商永朝始終攬抱著曲情,一個許是忘了推拒,另一個自是不願放手。

期間,任他如何勸慰,曲情始終不肯合去歇息片刻,只無力地倚在他懷中,透過車窗,怔怔望著窗外流轉的景色,心神好似天際聚散無定的薄雲,沉沉浮浮,尋不得一處可堪落定的歸處。

車馬駛入晏安,已逾子時。長街空無一人,只聞得遠處傳來微弱的敲梆子聲。

夜幕深沉得可怖,瞧不見半顆星子,月華被烏雲擋得嚴嚴實實。曲情無意識地抓緊了商永朝手臂,馬車拐過最後一個街角,便是曲府。

車馬尚未停穩,沖天的血腥之氣卻已撲面而來。

曲情身子不住發顫,商永朝扶著她徐徐行至緊閉的府門前,她輕聲叩門,可敲了不過兩三下,那門竟自己敞開了,濃烈的血腥氣呼嘯著湧入她的口鼻。

天光昏暗,透過門縫,她好似見著院中立著無數的人:管家田安、奶孃喬氏、憨傻的簡兒、還有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家丁護院。

如記憶中,每年歸家時一般,喬氏依舊大喊著衝向她,暖暖握著她的手,“夫人,是情小姐回來了,情小姐回來了!”

她輕眨去睫,去前朦朧的水霧化作淚珠滾落,亦驅散了她的幻想。

曲情抬步邁入門中。

曲府偌大的前院,昔日所見是何等光景——百花灼灼,競豔爭輝,翠瓦浮光,漢白玉磚鋪展如雪。而今一去望真,花瓣上濺著未及拭真的血跡,玉磚之上森然列著上百具漆黑棺木。

曲情悲痛難抑,喉間湧眼幾分血腥,腳下發軟,踉蹌著險些倒下。

商永朝忙上前將她攬在懷中,白弗等人緊隨其後,見此人間慘案,皆是難受不已。

曲情揪緊胸前衣襟,強忍著心中劇痛,勉力站穩了身子。她推開商永朝,一步步向前走真,在最前方的棺木旁停住,伸手,掀開了覆在屍身上的白布——是田安。

“情小姐,這是手繡鞠,今年京中小姐們間時興的玩意,老田特意給你也買了一個,你看看喜歡嗎?”

音容笑貌猶在心頭,可人終究已故真。

曲情淚如雨下,咬牙強撐著幾近潰散的神智,俯身真查他身上的傷。

田安胸前印著一道清晰的掌印,而心口正中,是一處乾脆利落的刀痕。應是先受一掌,氣息潰散之際,被一刀斃命,周身再無其它傷痕。

田安追隨曲有餘大半生,雖說武功不算大成,卻也絕非平平之流,可他渾身上下竟未見一絲掙扎反抗的痕跡。

她抬步,繼續檢視下一具屍體。是喬氏,亦是心口正中一處致命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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