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情笑了,“自然是極好。不過, 教一人武功可算不上什麼作為。”
釋惶亦笑, “那我再問你, ‘天遙雲黯’之外, 疏緲閣還有一支奇兵,你可知曉, 可依仗過?”
曲情笑意一頓,“你說的是‘弩’?”
“正是。”釋惶抱臂而坐,神氣洋洋, “‘弩’字輩中舊人漸退,已有十數年未培養出新人了罷,卻不知這支奇兵中還有幾位老將可用呢?”
“‘弩’字輩竟是你帶出來的!”曲情驚詫不已,“怪不得,這些年來我用盡了辦法,翻遍了師父留下來的手札,都沒能弄清楚這支‘弩’究竟從何而來。”
釋惶冷哼,“他依仗著我培養的人,卻何曾為我正過名?莫說世人,就連他的徒兒,還只以為疏緲閣發展至今,都是他一人的功勞呢!”
曲情悶聲說,“就算你還有些能耐罷。”
“丫頭,你也不必再為蕭斯開脫,你可曾想過,你的存在本身就已說明,他認可那些關於雙生子的傳聞。如若不然,以他的性子,怎會願見骨肉分離之苦。還有,莫怪我多心,我沒見過你妹妹,不曉得她的根骨如何,你的根骨雖好,她卻也未必差。當年曲有餘分明是想將你妹妹送出,蕭斯卻為何偏偏只抱了你去,而不願教養你妹妹呢?”
曲情怒喝,“既知是多心,便趁早收了回去!意兒從小體弱,並不是練武的材料,休要在我面前抹黑我師父!”
“也罷,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釋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過,我卻要提醒你一句,那雙生子的傳聞,從前我也不信,可後來,卻在我的身上成了真。你可要當心些,你那妹妹或許無心害你,卻未必逃得過命數。”
“一派胡言!”曲情猛地一捶床榻。
商永朝立場尷尬,不便插話,始終只靜靜聽著他們對答。此刻見曲情真的動了怒,忙牽過她的手揉著,哄勸道,“你的病剛好些,別動氣。”
他轉而又看了眼釋惶,半是無奈、半是警告,“大師,好好說話。”
釋惶瞥了他一眼,目光幽怨,旋即嘆道,“丫頭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曲情也不再與他閒扯,直接問,“你可認得王媤媤。”
釋惶點頭,“認得。”
“可與她有舊情?”
“沒有情,只有怨與恨。”
“王媤媤口口聲聲說,她嫁人後師父復又尋上了她,其實那人是你,對不對!”
“對也不對。”
釋惶雙手合十,先是念了句“阿彌陀佛”,才道,“出家人不打誑語,那日分明是我在首飾鋪裡挑首飾,她直直朝我衝了過來,梨花帶雨地問我為什麼又出現在她面前?天地良心,我是在為勾欄院裡的相好買禮物,同她有何干系?”
曲情冷笑,“所以,你便半推半就地跟她成了好事?”
釋惶理直氣壯,“送上門來的大美女,又那般情意綿綿,若不要,還是男人嗎?”
“可你明知道她尋的人是蕭斯,不是你!”
“起初不知道,睡過了才知道。期間,她是叫了兩聲蕭大俠、蕭哥哥之類的,可我哪知道她叫的是誰,我還以為她認得我呢。再說了,即便我知道她心悅的是蕭斯又如何,鼎鼎大名的疏緲閣閣主,普天之下,見過他幾面,又迷戀他的女子,數不勝數。難道他各個都會娶回家去,旁人連碰都不能碰了?”
曲情氣得直喘,痛罵道,“你無恥!下流!”
釋惶面不改色,“阿彌陀佛,貧僧這是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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