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謊【完結】》第196頁 曲情解釋(2)

作者:可棄木櫝·11天前

於是,曲情連飯也沒吃完,便又跑回了南安王府,且徑直衝進了南安王的書房。

她本是氣勢洶洶而來,卻在見到屋內的情形時,氣焰頓消,怔在了原地。

這對父子一左一右坐在長榻上,中間擺著個棋案,竟是有來有回地鬥著棋呢。

商永朝見她這般趕來,忙將手裡的棋子扔回棋笥,快步走到她身前,柔聲問,“可是糰子去尋你了?”

“嗯。”

他笑說,“別擔心,父王不曾為難我,只是說,我若能贏下他一局,便有話告訴我。”

曲情越過他,冷冷瞥了眼南安王。

南安王被這目光一刺,氣罵道,“這棋還下不下了?”

商永朝牽著曲情重坐回棋案旁,說,“自然要下。”

曲情站在他身後,眼見黑子一步步進、白子一步步退,瞧著是黑子勢如破竹,怎料卻在聲勢最旺時,被白子圍困,斷絕了氣息。

最後竟是黑子潰、白子勝。

南安王頗為惆悵地放下了手中黑子,問商永朝,“你的棋下得不錯,是誰教的?”

“是兒子自己學的。”

“可怪為父,不曾盡心教養過你?”

“怪。”商永朝話音微頓,又說,“難道有用嗎?”

南安王看向他,目光凝滯。

“再多苦難我都已熬了過來,也正因那些過往,我才能遇見真心相許之人,世間之事有得必有失,與其怨天尤人,不如自己闖出條路來。況且,父王於我,雖無養恩,卻有生恩,無論如何,兒子都抹不去身上流淌的血脈。”

南安王眼眶有些發紅,“被這丫頭困在冰窖的那一夜,我想了很多,出來後,我又細細查問了你母親的事情。華莊已死,府裡原先侍候她的侍女沒了指望,我不過略略一審,她們便都招了。那一夜,你母親是清白的,這些年,是父王昏聵無能,愧對你、更愧對你母親。”

“當年,我母親因私通之罪,被判處沉塘之刑。死後,連屍骨都無處可尋,更別提為她立牌位、設靈堂、入皇家宗祠了。”

南安王立即會意,“本王會為她重製牌位,再向陛下請奏,以世子生母的身份,將她的牌位奉入皇陵。”

商永朝卻笑著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南安王滿眼疑惑,“那你欲如何?”

商永朝直視著他,目光如炬,“本世子的母親不過被誤以為犯了錯,生前死後便受盡無數責難。如今,人證已俱,這罪名輪到了華莊的頭上,即便活罪免了,難道父王還要將她的長生牌位繼續擺在皇陵,死後與她鶼鰈相伴嗎?”

南安王不敢迎向他的目光,垂下頭,深吸口氣說,“華莊畢竟是華綽大將軍的獨女,大將軍隨陛下戎馬半生,至今仍駐守邊關,手中更掌握著大夏數十萬的兵馬,同鳩沙之戰近在眼前,本王如何能在此時,寒了老將之心啊!”

商永朝收回視線,神情不辨悲喜,邊拾撿著棋子,邊說,“父王說得極是。故而,不必將母親的牌位挪到皇陵去了,兒子以為,母親死後不會願意再見到華莊,更不會願意再居於她之下,依兒子之見,就在這王府裡新設個祠堂罷,這樣一來,兒子往後欲祭拜母親時,亦能省去皇家那些複雜的流程。”

再設祠堂固然於禮不合,可南安王滿心愧恨,又如何能再拒絕兒子,他輕輕頷首,“好。”

“多謝父王。”

良久,直待商永朝將黑白棋子都分別整理收好,南安王才又開口,“朝兒,有些話父親也該告訴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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