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鐘後,汽車停在了裴家別墅門口。
沈行舟突然不忍心打擾正安穩睡著的人,於是便下車將他背在了後背上。
他也不知道林缺睡在哪間房,便把林缺放在了沙發上,順便找來毯子給人蓋上。
做完這些,他拿出手機對著躺在沙發上的林缺拍了張照片,隨後給裴聿川發了過去,最後發了條語音:“我可把人給你送回來了。”
過了會兒,裴聿川回覆:多謝,你可以走了。
沈行舟差點兒氣笑了,裴董還真把他當苦力使喚了。
他站在邊上看了會兒,到底還是轉身離開了。
不算上匆匆而過的幾次,他和林缺不過才見過兩次而已,實在連朋友都算不上。
親自把人送回來,已經算他熱心腸了,總不能再留下來照顧。
另一邊,裴聿川坐在回盛京的車裡,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
那是沈行舟剛才發過來的照片,拍得很清晰。
林缺安靜地躺在沙發上,大概是喝醉了的緣故,他的臉頰和脖頸白裡透著紅的,像半熟的水蜜桃。
眼尾也染上了紅暈,眼眶有些溼,像是哭過。
垂下的眼睫擋住男人眼裡的情緒,他看了會兒,骨節分明的手指突然放在螢幕上,將圖片放大了些。
左邊眼尾下方的那顆小朱砂痣,似乎也更紅了。
—
湛陽市距離盛京不過一百多公里,深夜路上不堵車,兩個小時就到了。
凌晨一點多,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了別墅大門前。
裴聿川彎腰從車上下來,他在路上休息了會兒,現在精神還算好。
他跟司機道過別,便長腿闊步往裡面走去。
別墅裡關著燈,等裴聿川解鎖從外面進來,燈光便全都打開了。
他在玄關換了鞋,將臂彎裡掛著的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便往客廳裡走去。
還沒走近,便聞到了一股酒味。
一個多小時過去,林缺依舊躺在沙發上睡著,只是蓋在他身上的毯子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大概是覺得熱,他身上的襯衣紐扣被解開了幾顆,衣襬也凌亂地往上捲起,露出一小截腰身,以及平坦的小腹,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著。
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的小半塊胸膛,皮膚也泛著淡淡的粉色。
頂上的燈光明亮,裴聿川居高臨下地站在沙發邊上,看得很清楚。
上輩子是水蜜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