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點水的一個吻,林缺很快便移開了唇。
這一吻落下的時候,裴聿川沉靜如水的面孔,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
這一刻,得以窺見這副完美皮囊之下滋生的貪念與慾望。
只不過,還沒等林缺探個究竟,這些情緒又被男人一寸一寸斂去。
裴聿川還是那個無慾無求的裴家掌權人。
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另一邊的卡座裡,宋雲錚遠遠地看到這一幕,差點兒把手裡的玻璃酒杯給捏爆。
親了?他們親了?!
剛才因為沈無虞而壓下去的念頭,這回又噌噌噌地往外冒,宋雲錚這回的心態崩了,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林缺和裴聿川。
酒吧老闆看著他這隨時都要發癲衝過去的死樣,嘖了一聲。
“他們親了關你什麼事,親了裴聿川的又不是沈無虞。”
“喜歡的是沈家小少爺啊,宋大少。”
宋雲錚低罵了一句髒話,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朝損友的懷裡扔去,“老子用不著你來提醒!”
他站起身,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又往那邊看了兩眼,最後渾身帶著一股低氣壓,陰沉沉地大步往酒吧外走去。
不過就是個不重要的小子而已,他是看得起林缺,才讓對方跟著他。
現在這小子不領情,難不成他真的要腆著臉皮給林缺當狗不成?
草,除非他腦子進水了。
酒吧老闆看著宋雲錚急匆匆離開的背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這回可有好戲看咯。”
林缺親完之後,也不管裴聿川是什麼反應,他又懶洋洋地往吧檯上一趴,大半張臉埋進臂彎裡。
“我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他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聲音越來越小:“明天早上起來,也肯定會不記得的,好睏……”
最後一個話音輕到微不可聞,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裴聿川將剩下的半杯酒喝完,餘光裡注意著身旁人的一舉一動,除了緩緩的呼吸之外,一動不動。
他只能看到林缺的後腦勺,以及微微泛著紅的耳朵。
做了壞事,卻裝死。
裴聿川放下空了的酒杯,不自覺地抬手,指尖落在耳垂上,剛才被親過的地方。
稍瞬即逝的溫軟觸感,似乎已經回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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