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勉為其難地點點頭,又似有若無地往沈行舟那邊掃了一眼。
沈行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也提著桶過來,“都給你。”
林缺這會兒又改變主意,不要了,“算了,不是說晚上要帶回家給你弟弟嗎?”
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沈行舟是知道眼前的人心思很難猜,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我待會兒再釣就是了。”
林缺沒再說話,他視線掃過平靜的海面,什麼也看不著,再開口時是對裴聿川說的:“你還說能看到海豚和鯨魚。”
“騙你的。”
裴聿川這話,說得無比自然,理直氣壯。
林缺:“……”
下午三點,幾人在遊艇上吃了一頓海鮮宴,都是他們剛才釣上來的魚,交給廚師烹飪。
都是剛釣上來的最新鮮的魚,味道極其鮮甜,就連平時沒什麼胃口的林缺,都多吃了點兒。
裴聿川拿起公筷,給他夾魚肚子上的肉,“多吃點。”
林缺禮貌道謝:“謝謝裴叔叔。”
“裴叔叔?”沈行舟像是才剛發現這不一樣的稱呼,有些詫異,“你這輩份怎麼上去了?”
裴聿川不想說話。
另一邊的宋雲錚乾瞪眼,也不甘示弱地夾了一塊魚肉要往林缺的碗裡送。
林缺及時抬手擋住了碗口,“宋總,謝謝你的好意,我不吃你的口水。”
語氣禮貌,但說出的話卻不給人面子。
宋雲錚夾魚肉,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費策沒忍住,一下子笑出了聲。
宋雲錚嘴角狠狠一抽,隨後沉著臉把魚肉塞進了自己嘴裡,還差點兒被魚刺卡到。
沒多久,費策接了個電話,說是突然有點兒生意上的急事,得先回去。
眾人沒什麼意見,於是遊艇便開始返回。
林缺支著下巴,靠在甲板的欄杆前,安靜地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
同時在心裡不著邊際地想著,海里有多深,如果就這樣跳下去,會怎麼樣?
他當然不會跳,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完成,他要好好活著。
另一邊,裴聿川和沈行舟正靠在躺椅上,兩人品著紅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老裴,你和林缺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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