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林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江肆依舊每天跟著他,一起上下學,卻變得沉默了許多。
下午放學,江肆又一路沉默地跟著林缺回到公寓樓。
從電梯出來,林缺一路走到公寓門口,卻沒有直接解鎖進去。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人,冷不丁地來了一句:“有什麼想說直接說,我沒那麼多時間去猜你的心思。”
江肆單肩背著書包,一身黑色衝鋒衣,高挑挺拔,肆意張揚的少年人,此時落寞地低著頭,戴在頭上的兜帽寬大,籠罩的陰影擋住了他部分眉眼,看不清情緒。
聽到林缺的話,江肆才抬眼看過去,對上林缺冷淡的目光,他抓著書包肩帶的手不由收緊了些。
“不說我就回去了。”
“別……”江肆把人喊住,嘴唇囁嚅了好幾下,才有些委屈地開口:“林缺,你……你是不是為了報復沈無虞,才刻意接近我的?”
他觀察著林缺的表情變化,期待卻有些緊張地等待著答案,或者宣判。
林缺神色依舊很淡,只從嘴裡吐出一個字:“是。”
懸在頭頂上的刀落了下來,江肆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死了。
他的眼眶無聲無息地泛了紅,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我還以為你好歹能騙騙我呢……”
江肆不是傻子,他早就察覺到林缺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不願相信而已。
直到現在,他不得不面對這個事實。
“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對不對……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江肆緊握著拳頭,心裡委屈得要死,眼眶愈發紅了,嗓音微不可察地輕顫著:“那我呢,你讓我該怎麼辦……”
林缺沉默地看著這一切,卻無動於衷。
“別再喜歡我。”
江肆輕哧一聲,“說得倒是輕巧,老子就是喜歡你,改不了了。”
想到什麼,他愈發激動起來,憤憤不平地質問:
“那裴聿川呢,你也是因為沈無虞才刻意接近他的吧,為什麼他的待遇跟我不一樣?”
明明都是魚,憑什麼那老男人就能跟林缺親近,還能親親抱抱。
草,他什麼福利也沒有,明明都是魚,為什麼區別對待!
林缺倚靠著門框,隨意抱著胳膊,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他才語氣如常地回答了一句:“他跟你不一樣。”
扔下這句話,林缺似乎沒了繼續交談下去的慾望,轉身解鎖進了屋,毫不猶豫地關上門。
江肆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握緊拳頭朝緊閉的門板砸了過去。
被人當猴子一樣耍,按照他的脾氣,該揪住林缺的衣領把人給揍一頓的,可他到底還是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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