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虞落魄地坐在沙發前,好像對外界的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反應。
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他這輩子都毀了。
突然有腳步聲靠近,一張手帕突然出現在沈無虞面前,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額頭上的血擦擦吧。”
沈無虞怔愣了片刻,才抬頭看過去。
謝霽此時正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沈無虞彷彿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謝霽,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
他一邊委屈地哭著一邊哽咽開口:“霽哥……我就只有你了,你會一直……一直在我身邊的對不對?”
謝霽的神色複雜,卻沒有多少猶豫,不輕不重地推開了沈無虞。
沈無虞仰著臉,淚眼婆娑地望著他,訥訥地喊了一聲:“霽哥……”
“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那種事情。”
“以前的你不是那樣的,究竟是什麼時候變了,還是你本性如此?”
謝霽輕嘆一聲,滿眼都是失望,語氣也不再像從前一樣溫和:
“你的所作所為,甚至稱得上惡毒,沈家待你極好,你卻恩將仇報。”
言盡於此,謝霽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他把手帕放在沈無虞旁邊的沙發上,扔下最後一句話:“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沒有再多看沈無虞一眼。
沈無虞怔怔地看著謝霽的背影,就連眼淚都忘了流。
沒了,一切都沒了。
—
酒店地下停車場。
林缺坐在邁巴赫副駕駛裡,低頭繫上好安全帶。
裴聿川坐在旁邊的駕駛位,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螢幕上,輸入導航目的地。
不是醫院,是位於盛京城郊的一處露營營地。
林缺:“裴叔叔,你這是要把我拐去哪兒?”
裴聿川轉頭看過來,嗓音沉穩低醇:“今晚有雙子座流星雨,雖然時間有點晚了,去碰碰運氣?”
林缺沒拒絕也沒答應,直接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人都坐進車裡了,哪裡還有拒絕的機會。
裴聿川無聲地牽了牽唇角,隨後發動了汽車。
汽車平穩地在深夜的馬路上行駛著,車廂裡很安靜,暖氣開得充足,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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