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輕嘆一聲,“那就好。”
“還有……”他輕咳一聲,欲言又止,“聿川啊,小缺的年紀還小,你們還是要注意點兒……注意分寸啊。”
裴聿川喝了口濃茶,又苦又澀,他若無其事地將茶水嚥了下去,嘴裡答應著:“我會的。”
至於分寸什麼的,早已經被拋到犄角旮旯裡了。
沈向南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反正沈行舟是一個字也沒相信。
你會個屁。
趁著沈向南去洗手間的時間,沈行舟立刻上前揪著裴聿川的衣領,陰沉著臉質問:“老實交代,你和小缺發展到哪一步了?”
裴聿川雲淡風輕地從嘴裡吐出兩個字:“你猜。”
沈行舟額角青筋微微一抽,這小子的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了,他險些沒忍住一拳頭砸過去。
“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臉啊你!”
沈行舟沒好氣地鬆開了手,“你可別仗著自己年紀大,就欺負小缺。”
裴聿川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領,隨後從容起身,“大舅哥,林缺的房間在哪兒,我去找他。”
“找什麼找,喝你的茶。”
“再喊大舅哥就撕爛你的嘴。”
裴聿川沒有再理會憤怒的大舅哥,隨便找了個正在在打掃衛生的傭人,詢問了林缺的房間位置,便長腿闊步往樓上走去。
沈行舟氣得夠嗆,端起桌上的茶水仰頭就喝,又被燙得夠嗆。
沈向南從洗手間回來,見只有大兒子坐在沙發前,周身籠罩的低氣壓,不由問了句:“怎麼了這是?聿川呢?”
沈行舟依舊沒好氣:“那頭豬拱咱家小白菜去了。”
另一邊,裴聿川照著傭人的指引,成功找到了林缺的房間,屈起手指叩了叩門。
沒有回應,大概在洗澡。
房間是關著的,但並沒有上鎖,裴聿川也不客氣,直接開門進去了,順道反鎖上了門。
裡面空間很大,三室一廳,收拾得整齊。
裴聿川徑直往臥室走去,果不其然,浴室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他在沙發前坐下,注視著那道緊閉的浴室門,安靜地等待著。
過了十分鐘,水聲才停下來,沒多久,浴室門便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氤氳的水汽從裡面溢位來,彌散在空氣裡。
臥室裡暖氣開得很足,剛洗完澡的林缺身上只鬆鬆垮垮地披了件白色浴袍,在腰間隨意繫了個結,暴露在外面的白皙皮膚被熱氣燻得微微泛紅。
他手裡拿著毛巾,正隨意擦拭著潮溼的短髮,撩起眼皮散漫地瞥了對面正安然坐在沙發前的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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