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錚措不及防間沒反應過來,檯燈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肩膀上,隨後掉落在地。
宋雲錚此時連疼都顧不上了,只有滿腔的憤怒不甘佔據著他的大腦,逐漸失去理智。
他大步上前,彎腰發狠似的揪住林缺的衣領,語氣狠戾:“別他媽以為老子不會對你動手!”
最後一個話音落下的同時,宋雲錚揚手就要往林缺臉上扇去。
林缺不躲不閃,甚至連眼皮也沒有動一下,只用那雙毫無波瀾宛如死水的眼睛看著對方。
然而,在巴掌落在林缺臉頰上的前一瞬,宋雲錚還是及時收住了動作。
因為他看到了林缺的眼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雙眼裡此時的情緒,卻讓他的心裡莫名一緊。
宋雲錚低罵一聲,鬆開了林缺的手。
經過剛才那一遭,他此時也沒了別的心思。
地板上還有林缺的嘔吐物,他的衣服上也有。
宋雲錚陰沉著臉去換了身衣服,隨後找來鑰匙打開了拷在床頭的鎖鏈,不顧林缺的掙扎,彎腰強行將他抱了起來,大步往另一間臥室走去。
—
另一邊,過去了好幾個小時,裴聿川和吳助理才落地盛京國際機場,解除飛航模式,各種電話訊息不斷。
裴家和沈家配合著警方,正馬不停蹄地搜尋著那兩個黑衣人和林缺的蹤跡。
但那兩個綁匪是有備而來的,開的那輛麵包車是套牌車,查不到資訊,還特意往沒有監控的小路開,中途又換了別的車。
這就猶如一粒小石子投入大海,一時之間還真難以找到綁匪的行蹤。
“董事長,宋雲錚那邊也正在調查,他確實已經在兩天前偷偷回了國,就連他父親宋大春都不知情。”
黑色轎車在公路上快速行駛著。
手底下的人在電話裡跟裴聿川彙報進展:“就連宋雲錚身邊的助理秘書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裴聿川面色依舊平靜,目光卻越來越沉。
他現在已經能確定,綁走林缺的兩人就是宋雲錚的手下。
裴聿川握著手機的力道加重,嗓音冷得令人心驚:“逐一排查宋雲錚名下的房產,以及他身邊的人,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電話那邊的下屬屏息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即便隔著手機也能感受到那駭人的壓迫感。
董事長是真的動怒了。
“您放心,我們這就去查。”
結束通話電話,裴聿川的雙眸微微發紅,指尖在微不可察地輕顫著。
冷靜的表面下,是深藏的不安和害怕恐慌,這些情緒就像一個黑洞,在源源不斷地吞噬著他的理智。
“董事長,沈小少爺很聰明,他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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