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配合著護士清理了傷口。
“伯父,林缺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你們先回去休息。”
還沒等幾人拒絕,裴聿川又緊接著道:“剛才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就算他醒過來,也並不想看到你們。”
裴聿川還有一點沒說,林缺也不想看到他,抗拒他的觸碰。
上次發病的時候,也是這樣。
幾人也一天一夜沒休息了,擔驚受怕了許久,此時面容都非常疲倦。
裴聿川守在林缺身邊,沈行舟是放心的,他拍拍自家父親的肩膀,“爸,我還是先送您去酒店休息吧。”
他們現在還在鄰市的醫院,等林缺的情況好點兒了,才能帶著他一起回盛京。
沈向南嘴唇囁嚅幾下,到底還是沒有拒絕,臨走之前仍然不放心地囑咐了裴聿川好幾句。
江肆是不想走的,但看著裴聿川守在病床前的模樣,他和林缺之間的氛圍,好像誰也融入不進去。
即便有再多的不甘心,再經歷過這些事情後,江肆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了。
另一邊的宋雲錚在處理完身上的傷後,便被帶回了警局。
雖然這些傷是裴聿川打的,但現實情況擺在眼前,宋大春自然沒有找裴聿川討要個說法。
宋雲錚整個人都不在狀態,就跟三魂丟了七魄似的,壓根就不管身上的傷。
既然當事人和家屬都不計較,那警方自然不會追究裴聿川的責任。
打了就打了,這也是那敗家子該受的。
宋大春無數次恨鐵不成鋼,要不是看在宋雲錚身上有傷的份上,他這個當老子的也會好好收拾他。
也不知道沈家小少爺怎麼樣了,這事兒要怎麼收場。
改天還得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至於宋雲錚,就讓他在看守所裡待著吧,不管了,管不了。
真他孃的活該。
—
林缺的情況不容樂觀,甚至比上次發病的症狀還要嚴重。
下午的時候,林缺再次醒了過來,情緒還是一樣激動,像是誰也不認識了,發了瘋似的。
要不是因為身體過於虛弱,再加上裴聿川緊緊地將他禁錮在懷裡,說不定又會把自己弄傷。
等到了第二天第三天,林缺狂躁不安的情緒緩和了一些,至少沒有再失去理智亂砸東西,傷害自己。
他只是安靜地蜷縮在病床裡,不說話,誰也不搭理,彷彿把所有人都隔絕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更加嚴重的是,林缺每天只是喝點水,連一口食物也不肯吃,無論怎麼勸哄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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