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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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一的生活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有忙碌,有放鬆,整體上平淡有序,我過得還算可以。
新生見面,第一次自我介紹的時候,我感覺大家都很厲害,有保研的,有考研的,還有工作後讀研的,每個人都有很多的履歷或者“title”。
跟本科相比,我感覺研究生同學帶給我的趨利性更強,大家的野心更直白,目標更明確。嚴格來說,可能談不上精緻利己,但是我真體會到蔣峪說的,同門不搞事,已經算人品很不錯了。
我從中學到真理就是,專注自身,放平心態,不和別人比,也不和自己較勁。
去年我還想過,為什麼蔣峪讀博這麼忙,還能堅持打球鍛鍊,甚至膽大到抽時間出去玩。等我讀研的時候,我發現這太重要了。
每當事情超過我的承受限度的時候,我就想擺爛,但又不敢真的躺平,焦慮就是這樣產生的。讀研帶給我的最大改變就是,我敢於心安理得地休息了。
因為人生並不是線性的,不是等做完第一件事,再去解決第二件的模式,學業和休息如果不能平衡並存,那生活必定再次跌墜情緒痛苦。
讀研是學生身份的延續,但事實上,我已經不能把自己當成學生來看了。從讀研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我的目的是拿一個文憑,爭取幾段實習,然後在畢業時找到一份心儀的工作。
我之所以在本科時期過得那麼擰巴,就是焦慮了太久,沒有清晰的規劃,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開始考公考研準備畢業了。
新的階段,總有新的感想,在我放下豪言壯語的時候,蔣峪一直看著我的臉,笑著聽我說,等我說累了,他會適時遞上水。
我突然意識到,蔣峪之前看我,就像現在的我看本科階段的我一樣,是一種哥哥姐姐看弟弟妹妹的感覺,有一點自己年齡大了的感慨,還有一點希望對方不要這樣焦慮的憐惜。
我問蔣峪有什麼補充,蔣峪說:“那你叫一聲哥哥來聽聽。”
我立刻拒絕了。蔣峪這種獨生子女,是體會不到,我們這種有兄弟姐妹的人,稱呼伴侶哥哥姐姐有多奇怪了,像亂車侖。
不過後來我發現,我想使壞的時候,我可以喊他“蔣峪哥哥”,蔣峪剛開始會立刻臉紅,彆扭得要死,後來他免疫了,直接不讓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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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一週年紀念日,伴隨著讀研的第一個冬天到來。
明天是聖誕節,我和蔣峪出門吃飯。
出門晚,要去吃的餐廳沒位置了,我們決定步行去另一家。
天色暗下來,路邊裝點好了具有聖誕氛圍的一切,亮著燈的雪人,炫彩美麗的聖誕樹,燈網架起來,暖黃的小燈泡在夜色下泛著溫馨的暗光。
路過某一家商鋪的時候,我和蔣峪對視一眼,我們不約而同想起了去年冬天的第一個吻。
我和蔣峪第一次接吻,其實發生在去年的十一月底。
去年,聖誕節到來前的一個月,我們學校附近的恆隆廣場要舉行點燈儀式,據說還會有人工降雪,所以我和蔣峪約好那天在外面吃飯,也算是我考研前最後一次出門玩。
那天特別冷,白天颳了很大的風,我和蔣峪下午出門,打電話訂了銅鍋涮肉店的位子,吃得渾身都暖呼呼的。
從商場西翼下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圍了很多人。一顆巨大的聖誕樹矗立在中間,亮色燈帶環繞了一圈又一圈,到處都是拍照的男男女女。
我們理解資訊有誤,商場準備的不是人工降雪,而是人造雪,機器打出來的是白色泡沫,落在頭頂像旺旺雪餅上面的圓點糖塊。
我和蔣峪站在外圍湊了一會兒熱鬧,趕在八點亮燈之前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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