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友正欲轉身離去,忽聽身後傳來一個洪亮卻略帶沙啞的年輕聲音。
“前方可是樊將軍?末將張苞,特來拜見!”
樊友聞聲回頭,只見一位身材魁梧、面色略顯蒼白卻難掩英武之氣的青年正快步走來,在幾步外站定,抱拳行禮,姿態爽利。
“張苞?”樊友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又見此人眉宇間有一股熟悉的氣質,心中隱約有個猜測,卻不敢確定,便回禮試探著問,“這位小將軍是……?”
那青年咧嘴一笑,聲若洪鐘:“末將乃車騎將軍張飛之子,張苞是也!見過樊將軍!”
樊友心頭劇震!張飛之子張苞?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某些模糊的記載,似乎此子早……不敢細想,連忙壓下驚疑,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與疑惑。
“原來是張車騎的公子!果然虎父無犬子!只是……公子怎會在此南鄭醫館之中?”
張苞性格爽直,毫不避諱地大手一揮:“不瞞將軍,俺前些年身子不爭氣,病得七死八活,去歲聽說張神醫跟著將軍您來了漢中,我父就趕緊把我塞過來求醫了!在這兒躺了快一年,灌了一肚子苦湯藥,總算又能耍得動馬槊了!”
說著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以示健壯,卻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這時,一個更顯沉穩的少年也從張苞身後走出,恭敬地向樊友行禮。
“晚輩張紹,見過樊將軍,家兄大病初癒,言語失禮之處,還望將軍海涵。”
樊友連忙道:“二位公子多禮了。” 心中已是波瀾起伏,張苞竟真的在世,而且就在漢中醫治!自己此前竟全然不知。
張紹顯然比其兄更細心,從懷中取出一封帛書,雙手呈上:“樊將軍,此乃家父手書,命我兄弟二人面呈將軍。”
樊友展開張飛那筆力虯勁的書信,看著那“兩個不成器的犬子便交與弟麾下打磨”的囑託,心中頓時明瞭這位的深意與信任。
張苞在一旁迫不及待地補充:“阿父說了,讓我徹底養利索了再去雍州尋您,怕我現在這模樣給您丟人,但紹弟可以先去!”
用力拍了拍張紹的肩膀,“紹弟,你先去給樊將軍打個前站,哥哥我隨後就到!咱們雍州再見!”
張紹對樊友道:“將軍,家兄還需將養些時日,紹願先行前往雍州,聽候差遣。此外……
“小子離閬中時,聽聞二叔提議讓如諸葛司徒、法尚書、趙將軍等,遣子侄赴雍州歷練之意,或許不日將至。”
樊友正咀嚼著這資訊量巨大的訊息,忽聽得城外傳來代表大軍凱旋的雄渾戰鼓聲!
緊接著,沉悶如雷的馬蹄聲與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震得地面微顫。
一名親兵飛奔來報:“將軍!驃騎將軍馬超、武猛將軍、關平將軍、趙統校尉,率部已至城外!”
樊友帶著張苞、張紹立刻快步向城門方向走去。
諸葛亮與董和、鄧方等人也聞訊而出,一同登上門樓。
只見官道上,一支軍容鼎盛、帶著征戰風塵卻又士氣高昂的隊伍緩緩走來。
更讓樊友目光一凝的,是他們身後那支約五百人的隊伍。
這些軍士身著荊州水軍服色,行列整齊,雖經長途跋涉,仍保持著水軍特有的沉穩氣質,並押運著大量舟船構件、索具與工匠工具。
這股獨特的水軍氣息,混在西北邊城的乾燥空氣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城門大開,諸葛亮率眾迎出,馬超、武猛、關平、趙統四人滾鞍下馬,上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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