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夜晚。
陳倉,前將軍行轅。
樊友放下手中的數份軍報,輕輕舒了一口氣,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鬆快。
桌子上攤開的,除了前線各軍的例行彙報,還有兩份剛剛由劉文劉武部快馬加鞭送來的密報。
一份詳述了他們抵達潛伏位置後,如何幹淨利落地截殺了曹休派出的西路信使小隊。
並俘獲一名活口,確認曹休確實在試圖聯絡杜陽,且滲透計劃已遇挫。
另一份則記載了午後發生在岐山南麓無名山谷的遭遇,他們伏擊並全殲了一支從杜陽方向潛出的十人小隊。
在對方試圖傳遞口令時果斷將其射殺,口令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記錄在案。
“郭使君有言——杜陽無恙!糧足兵精!靜待將軍號令!”
“曹文烈的爪子,郭伯濟的舌頭,都被咱們的人給剁了、剪了。”樊友用手指點了點那兩句口令。
劉文劉武這對兄弟,不僅成功潛伏到位,而且初戰便立下大功,對戰場資訊的掌控至關重要。
樊友正思索著如何利用這個資訊優勢,進一步給曹休施加壓力時,親兵入內稟報。
“都督,詹晏將軍到了,正在府門外候見。”
“哦?快請!”樊友精神一振,臉上笑意更濃。
片刻,一名年近四旬、風塵僕僕卻目光沉靜的將領大步走入,向樊友抱拳行禮。
“末將詹晏,奉陛下與大將軍令,率部前來,聽候樊都督調遣!因江津渡口防務交接,稍有遲延,望都督恕罪!”
“不遲,不遲,來得正好!”樊友起身,親自上前扶起詹晏。
這位與他一起破解白衣渡江,立下戰功後又長期駐守江津防備東吳的將領,身上自有一股水陸皆宜的沉穩與幹練之氣。
能把這樣一個人物從緊要的長江防線上調來,足見對西北戰局的重視,也確實是下了血本。
“朝廷和大將軍能將你調來,我心中這塊石頭,算是落地一半了。”樊友引詹晏到地圖前,手指快速點過幾個關鍵位置。
“魏延已成功在‘林心’高地立營,將曹休主力牢牢吸住,屈正禮在西原大營牽制郿縣部分軍隊,關平水軍控制渭水。”
“如今,曹休強攻受挫,與杜陽聯絡斷絕,正是我軍進一步收緊絞索、擴大戰果之時。”
容不得詹晏休息,樊友直接下令道:“給你兩個任務,第一,你即刻前往屈正禮西原大營,與他匯合,你帶去的一千騎兵,加上一千精銳銳卒,到了營寨後交接給關平。”
“隨後接替關平,負責渭水沿線及西原大營側翼的警戒、巡防,並隨時準備策應屈正禮或魏延方向。”
“第二,”樊友語氣加重,“交接完畢後,傳令關平立即點齊魏延留在屈正禮營中的戰馬,率兩千精銳騎兵,脫離水軍,北上!”
“他的新任務是,像武猛一樣,以遊騎姿態,大範圍機動于山林邊緣,配合武猛的三千遊騎,徹底鎖死曹休與郭淮之間任何可能的聯絡通道,並打擊其散出的小股部隊。”
詹晏凝神細聽,目光隨著樊友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迅速理解了整個作戰意圖。
抱拳沉聲道:“末將明白!定與屈將軍、關將軍配合無間,牢牢鎖住西線,絕不讓曹休有隙可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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