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現身,空地四周的林木間,影影綽綽地出現了更多蠻兵的身影。
不再隱藏,而是沉默地顯出身形,粗略看去,有數百人。
與之前襲擾的散兵遊勇不同,這些蠻兵個個精悍,眼中透著狼一般的嗜血光芒。
手中兵器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手持著木頭與藤蔓交織的盾牌。
尤其顯眼的是簇擁在高廣身旁的幾個人。
赤蠍依舊陰惻惻地笑著,手中把玩著那柄淬毒的飛叉。
一旁有一位在此戰從未露面過,體型比跟武猛相差無幾的壯漢,一直都未參加杜陽山捉老鼠。
正扛著一柄先登死士所用的破寨斧,只是型號大了兩號,身披雙甲,臉上畫著猙獰的鬼面。
這壯漢是如今遷移漢中五溪蠻中的頭號勇士“熊山”。
就是笨了一些,樊友想讓武猛將槍法教給他,死活就是學不會,只能主打一個簡單、直接、暴力。
還有一個身材瘦小、動作輕盈如猿猴的蠻兵,是當時給魏延帶路的“巖鷹”。
高廣麾下最精銳的頭目和戰士,幾乎齊聚於此。
這是五溪蠻勇第一次拉開陣仗打正面戰場,沒有立即進攻,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全都用看獵物的眼神,冷冷地注視著疲憊不堪、陣型已顯散亂的魏軍前鋒。
秦裨將勒住戰馬,舉起手臂,示意全軍停止前進。
死死盯著前方攔路的高廣,又用眼角餘光迅速掃視兩側和後方。
沒有發現大隊騎兵的蹤跡,但那種被猛獸盯上的寒意,卻比直面刀槍更讓人心悸。
中軍。
曹真得到了前鋒遇阻、高廣親自率主力攔路的急報。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
“終於肯出來了嗎?”曹真喃喃道,握緊了手中的韁繩,心中殺意十足。
“傳令前軍,穩住陣腳,重盾在前,弩手蓄力,中軍變陣,左右展開,護住兩翼,後軍圓陣收緊,防備林間襲擾。”
命令迅速傳達。
疲憊的魏軍開始艱難地調整陣型,雖然緩慢,卻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紀律。
無數面染血的盾牌被舉起,指向空地四周的密林。
弩手在盾牌縫隙後架起了弩,箭鏃對準了那些沉默的蠻兵。
長槍如林,斜指前方。
高廣看著魏軍迅速的反應,咧開嘴,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兒郎們——”高廣的聲音如同悶雷,在林間空地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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