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此戰出其不意,其目的絕非簡單破陣,定是為與關羽會師!”
“可命孫皎派兵與夷道北岸,深挖壕、高築壘,憑我水軍之利,徹底鎖死江面!”
“多遣輕舟斥候逆流盯緊,固守大營,不準浪戰,務必擋住張飛!”
“前令不變!潘璋、韓當明日抵麥城,須將羽軍趙累沮水西岸的營寨死死圍住,鼓角再添三分,旌旗蔽日!”
“臣督中軍隨後壓上,疾行迫近,務使關羽感到泰山壓頂之勢,不敢妄動!”
“待合圍已成,命孫桓在西北方向佯作疏漏,減旌旗、稀烽火,為關羽虛設一條沿沮水北退的生路,若其出奔,縱其先行,不可攔截!此乃圍三闕一之策,攻心為上!”
“徐盛領三千銳卒,隱於孫桓部身後山林,悄聲北上,待關羽軍北上,立即斷其歸路,與孫桓前後夾擊, 隨後大軍壓上!”
話罷,陸遜肅然拱手:
“至尊,全域性勝負,繫於速度與隱蔽,關羽若退,必入甕中,張飛若急,必撞鐵壁,伯言請命,親督諸部執行!”
孫權立馬下令告知諸將,從腰間取下佩劍作勢要交於陸遜手中。
“伯言所謀,正合孤意,便依此策,全軍皆交於你手。”
陸遜躬身雙手伸出接住佩劍。
“臣,謹奉王命,必竭股肱之力,以報主公託劍之重!”
孫權連夜順流而下,退回公安,前線‘再次’全權交於陸遜。
呂蒙在公安偶爾甦醒,多半時間處於昏迷狀態。
孫權回到公安,第一時間問向醫官。
孫權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問:“子明近日如何?可進得些湯水?”
醫官看到孫權回來了,直接跪在地上。
“舊疾驟然加重,高熱不退,方才又因急怒攻心,此刻神識已有些昏聵了!”
孫權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一把抓住醫官的手臂:“急怒攻心?為何事動怒?孤不是令你等不得以軍情打擾他嗎?!”
醫官叩首,幾乎不敢抬頭:“是……是因軍報,呂將軍應是昏迷中依稀聽聞……聽聞那張飛已突破夷陵營寨……”
“誰人告知的?拉出去砍了!”
呂蒙緩緩甦醒,手伸向孫權。
“至尊……莫要為難他們,是我強逼於他們。”
孫權坐在床邊,握住呂蒙發燒導致滾燙的雙手。
“子明,你……你何至於此!萬事有孤,有伯言,你當下唯一要務,便是給孤好起來!”
呂蒙艱難地搖了搖頭,又猛咳了起來。
“咳咳咳……至尊……恕蒙……再不能為主征戰……”他頓了頓,聚集著力氣,“軍國大事……不容……不容遲疑!那張飛悍勇……非……非等閒可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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