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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
十一月二十日。
辰時。
飛騎直入夷道城,一封黃權手書送到太守府門前,被剛要去校場的樊友正好碰上。
飛騎翻身下馬,人已經不太行了,直接躺在了地上,昨天晚上極其的冷,不快些處理這怕是要凍廢了。
“左右!速取溫水來,用棉被裹住他,助其回暖!”
樊友拿起羽書,上面也寫著自己的名字,直接走回府內,到三堂方才開啟檢視。
果然兩方開始對峙,陸遜極其善守,沒那麼好解決。
樊友手持軍報,快步來到內宅,輕輕推門而入,關上房門,正見尚書令法正披著一件厚袍,立於一張很大的荊州地圖前。
與幾日前臥榻不起相比,法正的精氣神明顯恢復了不少,眼中恢復了些許往昔的神采,但面容卻被一場大病折磨得消瘦不堪。
“尚書令!您病體未愈,怎能起身受風?快請榻上安歇才是!”說著快步向前,又將法正扶回床榻,而法正順手將地圖帶到榻上。
樊友隨即呈上帛書,“江陵軍報,陸伯言昨日已悉數退守江北,深溝高壘,黃、趙二位將軍雖據中洲,然敵避戰,局勢似有僵持之憂。”
法正覽畢,嘴角掠過一絲冷峭:“陸伯言欲以靜制動,待我自弊,算盤打得精。”說著手指猛地點向地圖上長江南岸的公安城,隨即果斷移向其東南方向,“然其全力北顧,南岸空虛!孫權坐鎮公安,其退路與援道,盡在東南!”
不待樊友回應,法正的手指已自江陵中洲划向公安東南,語速加快。
“速告護軍與趙將軍,上策乃水陸並進,鎖江扼喉!”
“其一,水師主力,鎖江斷援, 護軍黃權親統水師,集樓船、艨艟於江陵至公安段江面,形成鐵鎖橫江之勢,務必徹底隔絕南北,使陸遜之兵不能南渡,公安水師龜縮港內。”
“其二,陸師登岸,扼其要衝。”
“ 趙將軍率精銳,趁我水師控江之機,不在公安城下硬碰,而是直插其東南要地!此地乃公安連通長沙、巴丘之咽喉,亦是其沿江東退之路。”
“須快速構築堅寨,多設旌旗鹿角,做出長期堅守、斷其根本之勢,此舉正如扼住孫權咽喉,其勢必危!”
“其三,攻心為上,懾其膽魄,水陸之勢既成,則日夜以強弩遙懾城防,走舸驚擾,更須射書入城,明告江北已絕,東南路斷,坐守孤城,猶困釜中日夜消磨,其軍心必潰!”
法正深吸一口氣,眼中寒光凜冽:“孫權見退路將斷,外援不通,內有孤城之危,其性多疑,安能久持?必傾力催逼陸遜來救,或自生潰逃之念!彼動,則我機會至矣!”
聽完法正的謀劃,樊友想起了那個孫權在前線的迷之勝率。
左右這場戰鬥的果然是孫權……他是不是就不該來前線。
“下官即刻遣快馬,將此策星夜送抵軍前!”
法正目光重新投向地圖,彷彿已見漢軍旗幟插上公安東南要地,將那座重鎮死死鎖在江畔。
樊友出了府邸,城內郡兵不多,不好調動,來到城外的輕傷兵營,不少輕傷的將士已經結痂甚至開始脫落。
將那些傷口結痂已開始脫落的輕傷員,與信使一同順流而下送往前方,共計二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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