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之旅,開局白衣渡江貼臉!》第98章 待東風(2)

作者:勿視其巍巍然·8天前

說著,黃忠轉身便欲離去,法正還未來得及起身,行動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

“老將軍且慢!”法正急忙出聲,他深知黃忠性情剛猛,說去便真會去,但眼下形勢……他正欲詳細分說,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樊友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顯然是剛從校場聞訊趕來,一身的大蒜素那種刺鼻的味道,尚未來得及沐浴。

他氣息未定,便攔在剛要出內宅的黃忠面前,急道:“老將軍萬萬不可!”

黃忠腳步一頓,看向樊友:“樊太守何故阻我?軍情緊急,正需老夫出力之時!”

樊友先向法正投去一個尋求幫助的眼神,見法正微微點頭,表示會配合,便轉身對黃忠深深一揖,言辭懇切:“老將軍忠勇,天地可鑑!然護軍信中明言,萬勿勞以矢石,但假其名,此乃萬全之策啊!您新傷雖愈,元氣未復,此刻若長途奔襲,親臨戰陣,萬一有失,豈非動搖三軍根本?屆時,威懾不成,反損士氣,智者所不為!”

黃忠眉頭緊鎖,顯然並未完全被說服,他梗著脖子道:“難不成就讓老夫在此空等,眼睜睜看著將士用命?”

“非是空等!”樊友目光灼灼,語氣忽然變得沉穩而充滿一種奇特的篤定,“我們需要等‘東風’!”

“東風?”黃忠與法正幾乎同時出聲。

法正眼中銳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靜靜等待樊友的下文。

“正是!”樊友重重點頭,拉著黃忠往病房裡走,壓低了聲音,卻更顯力度,“老將軍,尚書令,時機未至,強攻確實徒耗兵力,此次若是不打痛孫權只怕還要有此類之事發生,我等並非只有虛張聲勢一策,請再等兩日!”

他,繼續道:“此前,我以宜都太守之名,已密遣郡丞田稔,攜承諾,深入武陵山中,巫縣田家與五溪蠻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去遊說五溪蠻各部與聯絡零陵北部都尉習珍,定能事半功倍。”

“武陵從事樊伷與我同族,若是失敗早應有迴音,定是被事暫纏腳步,田稔其人,沉穩幹練,素有信義,我信他必能不辱使命!”

樊友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知為何這些時日想起初見田稔時的感覺,給他帶來了強烈自信。

“只要五溪蠻的兵馬出現,定然能擊潰孫權軍心,再衝擊其陸寨水營,陸伯言再持重,也必陣腳大亂!屆時,北面圍攻關將軍的精銳,豈止是損失大半?恐有全軍覆沒之危!那時,才是老將軍揚威,我大軍一舉奠定乾坤的真正時機!”

病房內一時安靜下來,黃忠看著樊友那因慷慨陳詞和疲憊而泛紅的臉龐,又看向榻上面色蒼白卻目光深邃如潭的法正。

法正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黃老將軍,樊太守所言不錯,虛名可退敵,實利更可殲敵,你我且耐住性子,等田稔的訊息,等那五溪蠻兵如東風驟起,屆時,你我再並肩出馬,方可收全功。”

黃忠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他雖性急,卻非不明事理之人,法正的智謀、樊友的篤定,讓他冷靜下來。他重重一拍大腿:“好!既如此,老夫便再等兩日!但願那田稔……莫要負了樊太守這般信重!”

話音剛落,他因激動而挺直的胸膛微微起伏,終究牽動了內息,引得他悶咳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半分。

黃忠下意識地抬手,並非按向肋下傷處,而是扶住了身旁的案几邊緣,穩住身形。

這個細微的變化被法正敏銳地捕捉到,語氣帶著不容轉圜的決斷:“老將軍,你的心意,我與樊太守皆知,然為將者,當知何時應動如雷霆,何時需靜若山嶽,此刻,於你而言,靜養便是最大的軍令。”

黃忠看著法正那雖蒼白卻目光如炬的臉,又感受到體內傳來的虛弱訊號,滿腔熱血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長嘆一聲,那欲要奔赴沙場的銳氣終於收斂,重重坐回椅中,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卻更顯沉穩:“罷了,罷了!尚書令,樊太守,你們贏了,老夫……遵命便是,這把老骨頭,就再忍它幾日!”

目送黃忠離去,法正與樊友才真正鬆了口氣。法正寫好信遞給樊友。

“夷道疑兵之事,即刻去辦,務求逼真,又不可過火,尺度你來把握,再派得力斥候,向南加緊打探,定要第一時間知曉武陵動向。”

“下官明白!”樊友領命,匆匆去派遣飛騎,快船多路將信送出,城內斥候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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