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子義!”這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
士仁‘啊呀’一聲,幾乎癱倒。
“公安城堅池固,汝卻望風而降,開城延敵!致使江陵孤懸,荊南震動!汝累受國恩,竟行此豬狗不如之事!汝還有何話說?!”
“末將……末將知罪!是那糜芳……是他為內應,末將才……才……”士仁語無倫次,試圖攀扯。
“住口!”關羽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筆硯跳動,“背主求榮,尚敢互相推諉!無恥之尤!”
斥責完兩個罪魁禍首,關羽的目光掃過一直垂手肅立在一旁的第三個人。
荊州治中從事潘濬,他是最狡猾的一個沒有抓到其通敵的證據,但是罪名一樣不小。
與糜、士二人的狼狽不同,潘濬雖然臉色蒼白,但至少還保持著衣冠整潔和表面的鎮定。
“潘承明。”關羽的語氣稍緩,但依舊冰冷。
潘濬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濬在。”
“汝身為荊州治中,乃文官之首,總理州務,吳軍來襲,公安堅城被圍,汝身在公安,做何事?”
“荊州動盪,士民惶恐,汝未能竭力維穩,匡扶危局,縱無通敵之實,亦有失職之咎!汝,可知罪?”
潘濬的額頭沁出細汗,關羽的問罪極其精準,不作為和出身世家大族的那套利益觀望被直接說出。
他不敢辯解,深知在此情此景下,任何辯解都可能被視作狡辯而引來殺身之禍,再次深深一躬,聲音帶著些許悔意。
“濬……才疏學淺,臨事無方,確有失職之罪……甘受將軍責罰。”
整個問罪過程,關羽的氣勢完全掌控了大堂。
並未咆哮,但每一句質問都精準的刺入每個罪人的心上。
此時,看向左側的黃權,沉聲問道:“護軍,依我軍法律例,糜芳、士仁、潘濬之罪,當如何論處?”
黃權踏前一步,聲音清晰而沉穩,迴盪在大堂中。
“啟稟將軍,糜芳、士仁,身為方面大將,受國重恩,而臨陣投敵,致使國土淪喪,大軍危殆,罪屬不赦,依律當斬。”“
並應呈報王上,明正典刑,以儆效尤!潘濬身為重臣,臨危失職,縱無叛心,亦有瀆職之過,理當革職查辦,聽候王上發落!”
黃權的論斷,法理清晰,分寸得當。
關羽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掃過堂下三人,最終要做出了決斷,整個大堂的空氣幾乎凝固。
喚道:“平兒。”
一直按劍侍立在關羽身側後方的關平應聲出列:“父親。”
關羽看著他,目光深沉,語氣鄭重無比:“予你五百銳卒,即刻押解糜芳、士仁、潘濬三人,攜為父親筆奏表,及荊南二郡輿圖冊籍,溯江西進,赴成都面見王上。”
又強調道:“此間種種,尤糜芳、士仁背逆之詳,潘濬失職之過,你要原原本本,親口向大王陳明,一切賞罰決斷,我等臣子,恭候王命!”
“孩兒領命!必不負父親重託!”關平單膝跪地,肅然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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