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之旅,開局白衣渡江貼臉!》第134章 受降公安(2)

作者:勿視其巍巍然·15天前

孫權率先下船,陸遜等人緊隨其後,步履沉重地走向城門,守將早已得到命令,率領城內剩餘吳軍士卒,棄械跪伏於道旁。

曾經喧囂的水寨,此刻也偃旗息鼓,吳軍水卒垂頭喪氣地列隊上岸,將戰船和兵器移交給了隨後接收的漢軍。

孫權並未在公開場合多做停留,而是引關羽等人直接步入官署偏殿。殿內光線晦暗,只有幾名孫權最核心的近臣垂手肅立,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殿室中央,並未設立靈堂,而是簡單地停放著一具覆蓋著素幔的棺槨。

孫權步履沉重地走到棺槨旁,聲音沙啞而低沉,對跟進來的關羽說道:“關將軍,此處……是子明。”

此言一齣,偏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關羽眼中銳光一閃,撫著長髯的手驟然停頓。

除了樊友,其他人皆露驚詫之色,他們雖知吳軍近期指揮更迭、士氣低迷,卻萬沒想到主帥呂蒙竟已悄然病逝。

是了…… 關羽心中瞬間明瞭了許多關竅:為何後期吳軍排程顯得遲疑混亂,為何孫權不得不親自前來卻又難以全力支撐……原來這根最致命的毒刺,竟早已被命運拔除。

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卻又迅速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所覆蓋。

就是棺中此人,笑裡藏刀,致使他威名受損,基業幾傾,今日竟已無聲無息地朽爛於此?這結局,帶著幾分荒誕,幾分宿命的味道。

他目光如刀,似乎要穿透那厚重的棺木,看清裡面那個曾讓他刻骨銘心的對手最後的模樣,是輕蔑嗎?自然有的。

任你狡詐如狐,終究難逃一死,非是英雄行徑,故有此報?但,在這強烈的情緒之下,竟也生出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悵惘。

呂蒙,確是他生平罕見的勁敵,一個足以讓他銘記終生的對手,敵人的重量,某種程度上也印證著自己的價值。

如今這個最瞭解荊州、也最讓他忌憚的敵人消失了,江東雖眾,再難覓此等人物,竟有種拔劍四顧的空落。

孫權將手按在冰冷的棺蓋上,眼圈微紅,沉默良久,才啞聲道:“我……須帶他回去。”

這時,關羽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卻又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慨然:“天不假年,亦是定數,呂子明籌謀半生,終究未能得見江東帆影再臨荊楚之日,吳公,好生送他吧。”

這番話,聽在孫權耳中,字字如錘,不僅判了呂蒙的終結,更判了江東此番野心的終結,‘未能得見’四字,如同最終的定論。

關羽不再看向那具承載著恩怨與秘密的棺槨,他轉身,目光彷彿已穿透偏殿的牆壁,投向了蒼茫的北方。

心中那股因強敵隕落而產生的空落,迅速被一種更磅礴的意念所取代:‘也好,荊州之患已除,某之下一個對手,在襄樊,在許都!’

呂蒙之死,對他而言,意味著一個糾纏時代的徹底結束,他可以再無後顧之憂地揮師北向。

後續的交割儀式在一種微妙而壓抑的氣氛中完成。

當孫權帶著呂蒙、甘寧兩具棺槨及殘餘部眾登船東下時,關羽立於樓船船頭,遙望那支漸行漸遠、瀰漫著失敗與悲愴氣息的船隊。

他對身旁的樊友沉聲道:“江東失此鷹犬,如斷一臂,十年內難復銳氣,我等之心腹大患,自此去矣。”

“傳令所有郡縣,整備武備,安撫地方,廣積糧草。”

他豁然轉身,面向北方,江風鼓動他的戰袍。

“將罪臣帶往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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