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統亦道:“正當如此!我即刻遣快馬回報張將軍,前鋒已覓得立寨之所!”
很快漢軍將士遂在此維水河灣處,伐木立柵,修築營壘,一座扼守要衝的前哨壁壘,自此屹立於此漢水支流之畔。
黃昏時分。
中盧城內。
守將緊握著那份墨跡未乾的軍報,探馬氣喘吁吁地跪在堂下,聲音發顫。
“將軍……千真萬確!漢軍……敵軍的旗號就在維水南岸的山坡上!”
“他們砍伐林木,營寨連綿數里,還在水面上架起了浮橋!水路、陸路,都被卡死了!”
堂下幾位本地豪強代表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一名鬚髮花白的老吏顫巍巍出列:“將軍,維水營寨一立,我中盧便成孤城,城中守軍不足兩千,存糧亦僅能支撐月餘……”
“敵軍驍勇,其軍新勝,士氣正盛,若……待其主力合圍,屆時玉石俱焚啊!”
另一名傾向於曹魏的軍司馬厲聲反駁:“休得亂言!襄陽呂常將軍必不會坐視不理!我等當緊守城池,等待援軍!”
守將猛地將軍報拍在案上,心中已是天人交戰。
他非曹氏嫡系,守土之責遠重於對許都的忠心,樊友‘仁義放行,撫安百姓’的風聲早已傳入他耳中。
如今退路已斷,援軍渺茫,城內人心浮動。
這城……還能守嗎?
守將無力地揮揮手:“再探!嚴密監視漢軍動向,加固城防……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挑釁。”
這道命令,與其說是備戰,不如說是在猶豫中觀望,一路城池皆降,恐懼已無處不在。
襄陽城。
同日,城內將軍府。
呂常面色陰沉地看著地圖,那面代表漢軍的小旗,紮在了中盧以南的維水之畔,中盧縣求援的信使剛被帶下去安置。
“好快的速度,好毒的眼光!”呂常沉聲道,聲音裡壓抑著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張飛竟有如此手段?選此地立寨,非深通地理者不能為,是那樊友之功否?”
裨將抱拳回道:“將軍,此寨一成,中盧聲息斷絕,我軍若派小股部隊循陸路支援,必遭其營寨阻截。”
“若派水軍溯漢水而上,其浮橋與兩岸弓弩便是鬼門關,大隊人馬出擊,則襄陽空虛……此乃陽謀,我軍動彈不得!”
呂常何嘗不知,襄陽雖城高池深,但失去西面屏障,等於被斬一臂。
漢軍可以此營寨為基地,從容清掃周邊,再待水軍到來切斷襄陽與北方的聯絡。
更可怕的是城內的軍心士氣,守軍士卒們眼睜睜看著敵軍在眼皮底下築起大型營壘,扼住咽喉,這種無形的壓力最為致命。
“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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