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之旅,開局白衣渡江貼臉!》第157章 ‘清閑’與‘封號’(1)

作者:勿視其巍巍然·24天前

建安二十五年。

二月二日。

襄陽城南。

漢軍大營。

經歷了一日的喧囂與攻心,翌日的漢軍大營反倒顯出幾分異樣的‘清閒’。

這清閒並非無所事事,而是一種外鬆內緊、有序運轉的節奏。

大規模的叫陣已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入、更細緻的安撫與備戰。

樊友難得有暇,未著甲冑,僅著一身青色深衣,在親兵護衛下,緩步行走於連綿的營帳之間。

先來到流民安置區。

樊友緩步穿過粥棚旁忙碌的人群,目光落在那些蜷縮在父母身後或穿梭於營帳間的孩童身上。

這些孩子大多衣衫襤褸,細瘦的胳膊小腿上沾滿泥汙,但此刻,捧著溫熱陶碗啜吸稀粥的動作,卻讓他們眼中重新閃爍出這個年紀應有的生機。

幾個膽大的孩子已然恢復了活潑的天性,赤著腳在營帳間的空地上追逐嬉戲,玩起了最簡單的‘騎竹馬’遊戲,口中模仿著戰馬的嘶鳴與將軍的呼喝。

他們的嬉笑聲雖然稚嫩,卻為這座連日來被戰雲與肅殺之氣籠罩的軍營,注入了一股劫後餘生般的鮮活氣息。

然而,更多幼小的孩子仍緊緊拽著母親的衣角,驚恐的大眼偷偷打量著周遭的一切,彷彿受驚的小動物,一點點嘈雜聲響就能讓他們渾身一顫。

更有甚者,孤零零地坐在角落,不哭不鬧,只是呆呆地望著前方,與年齡全然不符的沉默,透露出難以想象的創傷 。

樊友看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男童,將喝了一半的粥碗小心翼翼捧到一位不停咳嗽的老婦面前,用稚嫩的聲音說:“阿婆,你喝,喝了就不咳了。”

他也看到幾名文吏在登記流民時,特意將幾個與家人失散的幼童帶到一旁,柔聲詢問他們的姓名、籍貫,並保證會幫他們尋找親人。

一位隨軍郎中,在給一個腳底滿是血泡、依偎在母親懷中發燒的女童診脈後,不僅仔細清洗上藥,還從自己有限的乾糧裡掏出一塊麥餅,悄悄塞到那位不斷道謝的母親手中 。

此情此景,讓樊友心中感慨萬千,轉向主持安置事宜的馬玄,鄭重地行了一禮:“伯常先生辛苦,民心得安,百姓歸心,其功更在攻破堅城之上,看見這些孩子,便知我等今日所為,值了。”

馬玄連忙還禮,順著樊友的目光望去,輕嘆一聲道:“府君仁心,天地可鑑,這些孩童,便是我荊襄未來的根基,只是……如這般失怙或無依者,尚不知凡幾。”

頓了頓,繼續道,“按目前登記,已發現孤兒數十,在下已命人將他們單獨造冊,暫時集中安置,由營中幾位失去兒孫的老卒婦代為看顧,眼下最緊迫的,是禦寒之物與防治孩童年間易感的時疫。”

樊友聽罷,神色更加凝重,吩咐道:“先生所慮極是,請即刻從後方運抵的物資中,優先調配一批厚布送至孩童營帳,再傳令醫官,每日需優先巡查孩童住處,所需藥材,不得有缺。”

樊友又想起宜都郡都在開設學堂了,又補充道:“待秩序稍定,或可請營中略通文墨者,嘗試教這些孩子認些簡單的字句,讓他們有事可做,有未來可期,方能真正安心。”

簡單交代過後,樊友來到傷病營。

與流民安置區那帶著些許生機的嘈雜不同,此處籠罩著一種混合著痛苦與希望的肅穆氣氛。

濃烈的酒精氣味與草藥香、血腥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而略帶刺鼻的氛圍。

樊友緩步其間,目光掃過一排排簡易病榻。

傷者大多是近日來自襄陽的降卒和零星突圍求活的百姓,間或有幾名在前期哨探中負傷的漢軍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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