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雖扶起呂常,目光卻緊鎖著那洞開的城門,以及其後那條通往城內的、略顯昏暗的城門甬道。
這條甬道,他魂牽夢縈了多少年?
表奏的‘襄陽太守’這個名號……
自取得荊州以來,便如同一個懸掛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的虛銜。
他關羽,名義上督董荊州,可這荊州的北門鎖鑰、戰略重鎮襄陽,始終在曹魏手中。
如同一根紮在喉頭的魚骨,只能看著那面曹魏旌旗在城頭飄揚。
而今天,終於來了,不是以遙領太守的身份,而是以征服者與真正太守的姿態。
“益德,子和。”關羽的聲音將樊友從稍縱即逝的自滿中拉回。
“兄長!”張飛洪聲應道。
“將軍!”樊友立刻收斂心神,肅然應命。
“由你二人,即刻率破軍營、弓弩營,接管襄陽四門、武庫、糧倉、府庫,凡要害之處,皆需掌控,嚴令士卒,秋毫無犯,驚擾百姓者,軍法從事!”
“諾!”二人領命。
張飛朝樊友一揮手,兩人立刻點齊兵馬,武猛控制四門,張飛控制府庫,樊友百餘破軍營士卒在前為關羽開路。
張飛麾下的精銳步卒迅速分流,如臂使指般控制各交通要道和制高點,顯示出極高的訓練水準。
“子龍,黃老將軍。”
“末將在!”趙雲、黃忠慨然出列。
“有勞二位,於城外要道加設營壘,多設旌旗灶火,在對岸廣佈斥候,嚴密監視北岸及葉縣方向動靜,夏侯元讓的大軍,不會一直按兵不動。”
“得令!”二將領命而去,行動迅捷如風。
安排已畢,關羽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洞開的城門。
他沒有再上馬,而是手按腰間刀柄,沉聲道:“呂將軍,前頭引路,關某,要看看這座襄陽城。”
呂常躬身應“諾”,側身在前引路,此刻的他,褪去了甲冑,僅著素色中衣,更顯頹唐。
關羽邁步,踏入了襄陽城的南門。
腳步落在門洞內的青石板上,發出清晰而沉穩的迴響。
當邁過城門界限時,一股混雜著潮溼水汽、陳舊木料與隱隱藥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腳下的這座城池,素有 ‘鐵打的襄陽’之稱。
其城牆周長達七里餘,牆體採用夯土築成,高約三丈,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寬達數十丈的護城河,在冷兵器時代堪稱難以逾越的障礙。
關羽緩步前行,目光掃過街道,城內主幹道呈 ‘艹’字形佈局,幾條主要街道縱橫交錯,直通各座城門。
儘管經歷了長期圍困,街道兩側的夯土牆體和木結構房屋大多骨架完好,顯露出楚地建築的堅實根基,表明城郭的基本格局未遭毀滅性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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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醫缺多兵傷,行疫糧城……軍將關“:道聲低常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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