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日。
午時。
郿縣外圍漢軍大營。
中軍帳內,樊友剛放下雍州刺史馬良的回信,眉宇間難得地舒展了幾分。
信是三日前送達的。
馬良在信中詳述了春耕已近收尾,俘虜的近萬魏軍青壯在官府的組織下參與勞作,極大地緩解了民力短缺。
更重要的是,馬良以雍州刺史的身份鄭重承諾將“竭力協調,確保糧秣軍械源源不斷送至軍前”。
這份來自後方的堅實保障,讓樊友心中大定。
更實在的支援已抵達營中,從陳倉及後方郡縣調集的萬人援軍,如期而至。
樊友為保糧道萬全,命其中三千人分駐汧水沿線諸縣,嚴防敵軍小股部隊渡汧水襲擾後方。
最終抵達郿縣前線的,是七千生力軍。
樊友也迅速坐下部署。
這七千人中的四千精銳,已被他分派至成國渠南岸的三處要害位置,士卒們正伐木取土,在那裡穩步搭建營壘。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渭水畔那座昔日董卓修築的郿塢,雖然如今只剩斷壁殘垣,但其根基猶在,扼守著水陸要衝。
此刻,塢堡遺址內有兩千士卒與千人民夫正在奮力清理、加固,試圖讓這座廢棄多年的巨壘重新煥發戰略價值。
一時間,漢軍大營內外人聲鼎沸,士氣為之一振。
樊友登上前日築起的土牆,目光越過已被河水浸泡七日、牆基顏色深暗的郿縣城牆。
按照他的將令,營前的五輛霹靂車,每日只在清晨和午後各向城牆試射兩輪。
此刻,沉悶的炮石撞擊聲準時響起,巨石砸在溼軟的牆面上,傳來沉悶的噗噗聲,濺起大片泥漿,但城牆主體依然頑固地矗立著。
“郝昭……果然擅守。”樊友心中暗道。
連日的水浸加炮擊,若是尋常守將,城牆早已出現明顯崩缺,但郝昭應對得法,城內搶修不斷。
這郿縣就像一塊浸飽了水的硬酪,外軟內韌,難以一口咬碎。
最新軍報顯示,曹真的長安援軍即將抵達漆水東岸。
樊友主動放棄曹魏美陽,退守成國渠南岸,正是要跳出被動,將難題拋給曹真。
如今,北線馬超應已抵達高平,另一枚棋子已然落下。
“傳令下去,”樊友並未回頭,對身後侍立的親兵下令,“全軍戒備,謹防曹休、郝昭出城突襲,霹靂車依常例試射,不必加碼。”
“告訴成國渠南岸各營,營壘務必在三日之內修築完畢,至於郿塢……”樊友略作沉吟。
“讓民夫先修整東南兩面牆垣,設立箭樓,我要那裡成為釘在渭水岸邊的釘子。”
。道續繼,向方的口水漆游下水渭方北東向投目,頓停作稍友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