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專司騎卒、哨探,遮蔽戰場,護糧道,尋機襲擾!”
二人領命。
此時,負責後勤的程畿拱手:“陛下,增兵兩路,尤南鄉需長期據守,糧草消耗巨,僅靠荊州轉運與南鄉囤積,恐難持久,臣有一策。”
“講。”
“去歲,諸葛司徒與糜竺在益州,以朝廷專賣精鹽邀蜀商競買,所獲鉅萬,換得大批糧秣,今南陽北部、南鄉豪強多有積儲。”
“我可效法,以精鹽、蜀錦或日後錢帛為酬,向彼等徵購、賒借糧草,朝廷可明文承諾以鹽鐵之利或戰後錢糧加倍償還。”
“若遣一精明幹練、通曉荊襄人情之中樞要員,持節前往,善加勸導,許以厚利,或可解大半軍糧之急。既可應急,亦可結好地方,穩固根基。”
法正拊掌:“程尚書此策,公私兩便!然持節之人,需穩重機變,熟知地方,身份足代表朝廷……”
劉備腦中閃過幾人,沉吟片刻,忽道:“潘濬何在?”
片刻,侍衛引一人入。潘濬素衣清減,目光清明,深深一揖:“罪臣潘濬,叩見陛下。”
劉備看他片刻,緩緩道:“承明,昔荊州事,你確有失職,然程尚書‘鹽糧之策’,需一精明幹練、熟知荊襄之人,持節往南鄉、丹水,為子龍籌糧結豪強。”
“朕思滿朝文武,無出你右,你可願戴罪立功,再為漢室效命?”
潘濬身軀一震,抬頭,眼中閃過驚訝、愧疚、火焰,再拜伏,聲帶激動。
“罪臣……萬死難贖!陛下不棄,委以重任,臣敢不效死以報!必竭心力辦好鹽糧事,助趙將軍穩後方,絕不負陛下!”
“好!”劉備肅然,“即著潘濬,以尚書郎、行南鄉郡丞、督糧使身份,持節。”
“攜朕明詔及司徒府、大司農文書,並撥荊州府庫精鹽百石、上等蜀錦五十匹為信物,即刻隨馮習、張南軍往南鄉。”
“會同子龍,全權總理丹水前線及南鄉郡一切糧秣籌措、民夫徵調、鹽錦兌換、安撫地方!所需僚屬,可自行闢用,臨機專斷,定期稟報!”
“臣領旨謝恩!必不負重託!”潘濬叩首。
法正補充:“承明久在荊州,知豪強虛實、人情好惡,以鹽錦為餌,輔朝廷大義、戰後許諾,必事半功倍,然豪強多首鼠,恩威並施方久。”
潘濬肅容:“法尚書所言極是,臣必秉公心,以利誘,以勢導,以誠結,務使南鄉豪強之糧為我所用,使趙將軍無後顧憂。”
“善!”劉備振奮,“程卿之策,承明之能,相得益彰!此策若成,不獨解丹水糧急,更為日後經略南陽埋根基!”
“部署已定!雲長總督荊州諸軍,孝直參贊軍機,朕坐鎮中軍。”
“要讓曹子孝知,朕此次,不僅要困死武關,更要讓他南陽腹地烽煙四起,首尾難顧!”
“臣等遵旨!陛下萬歲!”帳中轟然應諾。
劉備步出大帳,北望陰雲,胸中豪情澎湃。
直撲南鄉的馮習、張南、潘濬,北進的劉封,配合趙雲、張飛,將對曹仁形成軍事經濟雙重擠壓。
“曹子孝,你有連營糧道,朕有鹽糧之策、識途老馬,這盤棋,朕看你如何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