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嗎？這位，便是朝廷特派，前來我涼州遴選天下至銳——玄甲重騎的徵西將軍，武猛！”
“玄甲軍是什麼？”馬超馬鞭虛指東方。
“是將來要衝垮曹魏大陣的鐵矛！是陛下手中，無堅不摧的鐵騎！是天下最強的騎兵！”
場中萬人，呼吸可聞，唯有旌旗在風中作響。
“今日選拔，某與鄧使君，及這位東羌豪帥，親自主持！”
馬鞭一轉，點向場中早已佈置好的重重箭靶、壕溝障礙、披甲木人。
“規矩，簡單！能過三關者，可入武將軍法眼，有資格披上那身鐵甲！能過五關者，可稱精銳，某親自為他向朝廷請功！”
“凡最終入選者，賞錢十萬，授上好塬田五十畝！若有戰功，朝廷、某，絕不吝嗇侯爵之賞！”
“賞五萬錢！五十畝田！”
場中頓時響起一片極力壓抑卻仍粗重起來的呼吸聲，無數道目光驟然變得滾燙。
在涼州這苦寒廝殺之地，五萬錢與五十畝田，足以讓一個家族翻身，讓子弟讀書，讓父母終老！
侯爵之賞，更是夢中都不敢輕想之事！
“但是——”馬超話鋒陡轉，聲音瞬間冷冽如三九寒風，氣勢瞬間壓過臺下諸軍，尤其是針對各部豪帥、三郡部曲頭領。
“若有人，膽敢在選拔中舞弊、鬥毆、滋事、亂某陣法、抗某號令……”
“鏘啷！”
腰間那柄伴隨他半生征戰、飲血無數的佩劍，應聲出鞘半尺，一泓秋水般的寒光乍現，映亮他毫無表情的側臉。
“……莫怪某，劍下無情。”
“謹遵將軍令！”
萬人轟然應諾，聲浪震天，驚起遠處祁連山麓的寒鴉。
漢軍應答整齊劃一，西羌諸部以羌語呼喝，聲浪沉悶如雷，三郡部曲與東羌部眾的應和則帶著野性的激昂。
此時，臺上那東羌大豪亦大步走下，來到本陣之前，用生硬的漢話對著麾下千餘東羌騎士吼道。
“將軍的話，都聽真了？誰給某丟臉，誰壞了規矩，不用將軍動手，某先剁了他喂狼！”
東羌陣中爆發出更狂野的呼喝，不少人甚至以刀拍擊皮盾，咚咚作響，戰意高昂。
武猛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瞭然。
馬超在羌氐之中的威望，已不止於官爵。
涼州歸附大漢不過兩年，而馬超坐鎮，鄧方到來後，便已隱隱有將這片漢羌雜處、豪強林立之地，重新捏合成形的氣象。
選拔開始前，鄧方與武猛略作交談，特意點了點幾方勢力。
鄧方以目示意三郡部曲陣營，“西面那些，皆是張掖、酒泉等地，反抗曹魏暴政的豪傑之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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