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魏軍走舸,兩艘被奪,一艘擱淺,船上約五十名魏軍巡河士卒,除少數跳水後可能趁亂潛水逃走,其餘非死即俘。
但是,那刺耳的銅鉦聲,畢竟響過。
更致命的是,最先那艘試圖逃離的走舸,在完全失去控制前,船上的一名魏軍什長,用火折點燃了船尾堆積的、用來發訊號的狼煙柴草。
一股濃煙雖不猛烈,卻已嫋嫋升起,在無風的下午格外顯眼。
“狼煙!” 孟興在西岸崖頂看得真切,聲音發澀。
魏延自然也看到了消滅巡河船隻用了不到兩刻鐘,但這短暫的戰鬥和那股狼煙,已足以將他們的位置暴露給可能就在不遠處的其他魏軍斥候,或者……藍田城頭的瞭望哨。
“加快速度!快!快!” 魏延不再掩飾,怒吼聲在河灣迴盪。
親自跳下土坡,來到灘塗邊,和士兵們一起推動沉重的器械車輛。
渡河行動進入了近乎瘋狂的速度。
士兵們拋下不必要的負重,只攜帶武器甲冑,抓著繩索拼命向對岸攀爬。
工兵和民夫喊著號子,用盡力氣將霹靂車的部件拖上木排,推入河中,再用繩索奮力拉向西岸。
對岸崖頂,放下的繩索越來越多,甚至有些士兵等不及,直接跳入及胸的河水中,相互攙扶著,涉水而過。
然而,心理上的那根弦已經繃緊。
所有人都知道,魏軍很可能正在趕來。
每一分每一秒,都寶貴至極,也危險至極。
約半個時辰後,約三四里處。
一道更加濃黑粗大的狼煙,沖天而起,筆直地刺向灰白的天空。
緊接著,是第二道,從更近一些的地方升起。
那是魏軍沿河哨卡接力傳遞的警報!藍田方向,肯定已經收到了訊息!
“來不及了。” 魏延看著對岸還有近半計程車兵和大部分重型器械,又看了看東南方藍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孟興!”
“末將在!” 已渡過河在西岸組織接應的孟興大聲回應。
“你部已渡河將士,立即沿河岸向南、北兩個方向展開,構築簡易防線,多設旗幟以為疑兵!重點防禦東南來路!”
“關平!”
“末將在!” 關平剛剛從奪來的走舸上跳下,渾身溼透,血跡未乾。
“你率所有已渡河之水軍及輕銳,沿河岸向東南方向前出三里,佔據有利地形,若遇小股魏軍探馬,務必全殲!”
“若遇其大隊則節節阻擊,遲滯其行動,為主力渡河爭取時間!”
“張紹!”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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