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工院理論上也歸他“督”,但那是直屬天子的!
到時候人員調配、研究重點,還不是陛下和司徒說了算?
眼看劉備就要從善如流地點頭,樊友也顧不得許多了,上前一步,就差抱著劉備大腿了。
“陛下!司徒、尚書令所言甚是,然……”
在眾人目光聚焦下,硬著頭皮,臉上堆起真誠又帶點“委屈”的笑容。
“陛下乃仁德明君,志在光復漢室,還於舊都,當效高祖、光武之恢弘大度,聚天下英才而用之,使各盡其才,各得其所。”
“此番諸位賢士來歸,乃慕陛下之德,亦為鑽研技藝、傳承絕學而來,若盡數歸於一處,恐有……恐有‘圈養’之嫌,反而不美。”
他偷眼看了下劉備,見對方沒有不悅,只是若有所思,便繼續“哭窮”。
“臣之匠作司,如今雖名為主管工造,實則……呃,人才凋零,諸事繁雜。”
“韓師傅之鍛法,需建新爐,試新炭;公輸先生之巧思,需工坊,需物料;墨家之學,亦需試驗場所以驗其效,皆需具體衙門承辦、協調。”
“若盡歸天工院,馬德衡固然大才,然精力有限,恐難面面俱到,反耽誤了諸位大家的研究。”
話語裡暗戳戳地表示天工院吞不下這麼多人,他匠作司雖然“凋零”,但正是幹活的好地方。
諸葛亮何等人物,豈能聽不出他弦外之音?
羽扇微頓,似笑非笑地看著樊友:“子和所慮,不無道理,天工院初立,確需專注要務,然匠作司統籌全域性,諸位大家安置於此,就近切磋,倒也更便。”
“只是具體職司、歸屬,還需仔細斟酌,務使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法正也悠悠道:“子和啊,陛下在此,豈會虧待了功臣賢士?你匠作司若要承接諸位大家的研究,一應物料、錢糧、人手,皆可上奏,陛下與司徒豈會不允?”
“只是……這歸屬、名分,須得明確,才好辦事,也免得委屈了大家。”
劉備看著自己這心腹愛將一臉“護食”又不敢明說的樣子,再看看旁邊諸葛亮、法正那淡定從容、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不由得撫須莞爾。
他自然明白這幾人之間的“官司”,也樂見其成,臣下有所競爭,只要不傷和氣,反而是好事。
“好了好了,” 劉備打圓場,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調。
“子和尋才有功,當賞,諸位先生來投,是給朕,給大漢面子,朕豈能怠慢?”
又看向墨詡、韓煅、公輸厭等人,誠懇道:“諸位先生且安心在此驛館休息幾日,一應所需,皆由尚方令供給,至於具體職司安置……”
他略一沉吟,目光在諸葛亮、法正、樊友臉上掃過,最後笑道:“便由司徒、尚書令、樊錄事,你們三人會同呂司金、馬天工,共同商議個妥當章程出來。”
“既要讓諸位先生盡展所長,專心學問技藝,也要便於朝廷統籌,物盡其用,總之,斷不可委屈了賢士,亦不可荒廢了技藝。”
“子和,你既將諸位先生請來,後續安置協調,你也須多費心。”
樊友知道自己這君臣三人一夥的,自己又說不過這倆老狐狸,已經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至少,人暫時沒被立刻“搶”走,他也有了參與“分蛋糕”的資格。
連忙躬身:“臣,領旨!定當與司徒、尚書令妥善商議,必使諸位賢士安居樂業,技藝得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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