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雜胡,聽說曹丕,可能撇撇嘴,但一提起你的名號,哪個不得哆嗦三分?這差事,非你莫屬啊!”
馬超冷哼一聲,臉色稍好些:“少給我戴高帽!威名能當飯吃?能擋住風沙?”
“能省力啊,我的兄!” 樊友一拍大腿,“你想,你往那兒一站,名頭一亮,多少羌胡部落望風歸附?能少打多少仗?少死多少弟兄?”
“這光復上郡的第一功,穩穩就是你的!等咱們把上郡拿下來,站穩腳跟,我樊友以項上人頭擔保,絕不把你長期摁在那吃土!”
看馬超還在猶豫,只得繼續加碼,把自己的計劃再往外說一些。
“到時候,咱們奏明陛下,從年輕一輩裡,挑那些有能耐、肯吃苦、又想建功立業的俊傑,比如這會在南安,北地郡的那些小子。”
“又或者荊州、益州調來來的優秀子弟,讓他們輪流去駐守!既解決了長期鎮守的問題,又鍛鍊了新人,這叫以戰代練,為國育才!”
“你呢?立下首功,風風光光回長安,該陪陛下狩獵狩獵,該回家抱閨女抱閨女,一個子兒不少你的功勞!”
馬超斜眼看著他頗為防備,前些日子找自己幹活,自己沒幹,保準這小子就要坑自己。
“說得好聽!到時候又找由頭把我支開!”
“絕對不會!” 樊友指天畫地,“你信我!再說了,孟起,你想想,令弟馬岱將軍,出使西域,跋涉萬里,歷經艱辛,眼看也要載譽歸來。”
“到時候,你們兄弟二人,一個揚威塞北,光復漢土,一個溝通西域,重開絲路。”
“雙雙為大漢立下不世之功,雙雙給陛下獻上厚禮!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家族興旺之兆?”
樊友湊得更近,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馬超小聲調侃道:“等到那時候,你功成名就,回到長安,陛下必有厚賞,名望、地位、錢財,缺不了你的!”
“正好,多納幾房美妾,多生他十個八個大胖小子,開枝散葉,光耀門楣!把你馬家將門的威名,世世代代傳下去!是不是這個理兒?”
樊友說著,還衝馬超挑了挑眉,一副“你懂的”表情。
馬超臉上的怒容終於繃不住了,瞪著樊友,瞪了半天,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立刻又板起臉,但眼神里的火氣已經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好你個樊子和!” 馬超笑罵,這次拳頭輕輕捶在樊友肩頭,“死的都能被你說成活的了!還十個八個?你當是餵馬下崽呢?”
“嘿嘿,能者多勞嘛!那……將軍,這北上聯絡羌胡、宣示軍威的差事……”
馬超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對這事頗為頭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了行了!少在這兒跟我耍嘴皮子!我去!我去還不行嗎?不過咱們可事先說好,等上郡局面開啟,你得趕緊找人來接手!別想賴賬!”
“還有,糧草器械,弓馬甲仗,可得給我備足了!別讓老子空著手去嚇唬人!”
“放心!放心!” 樊友拍著胸脯應下,“定然讓大漢驃騎將軍風風光光地去,體體面面地威震北疆!到時候,說不定那些羌胡酋長,還得排隊給你送禮呢!”
“滾蛋!” 馬超笑罵一句,轉身就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酒!晚上送兩罈好酒到我府上!要西域來的葡萄釀!算你賠罪!”
“好說好說!管夠!” 樊友笑眯眯地應承,一直將馬超送到府門外。
看著馬超翻身上馬,帶著親隨離去,那背影雖然依舊雄壯,卻似乎少了些來時的火氣,多了點認命般的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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