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一把手拍在龍椅的扶手上,“妙!北面懾,中線攻,南面壓,再遣奇兵渡河擊其側肋,曹子桓怕是要咳得更厲害了,孝直此三策,孔明之補充,甚合朕心,便如此。”
“雲長處,可去詔嘉勉其備戰之舉,告之長安方略,令其加大對北岸壓迫,務必使曹休、夏侯尚不敢分心。”
“李嚴在益州,總督後方糧秣軍資,命其加速轉運,囤積於陳倉、潼關,西域使者不日將至,其所攜之珍貨,可酌情充作軍資賞賜,天馬送入養馬場培育新馬。”
“至於功勞,待馬岱、潘濬入京,與孟起、漢升等人同賞,正好昭告天下,漢威重播於四極。”
決策已定,簡潔而凌厲。
一道道加蓋皇帝璽印的密詔、兵符、指令,從未央宮飛速傳出,經由不同的快馬通道,奔向四方。
同日。
午後。
左馮翊。
郡守府中,魏延正對著一幅巨大的黃河沿線地圖沉思。
親衛持密函疾步而入:“府君!長安,陛下密詔!”
魏延一把接過,驗看火漆無誤,迅速拆開。
目光掃過絹書上的字句,他臉上的肌肉漸漸繃緊,眼中卻燃起兩團熾熱的火焰。
“好!好!好!”
連道三聲好,五指緩緩收攏,將密函攥緊,“批亢搗虛,渡河擊河東……陛下、司徒、尚書令,果知我魏文長!”
魏延大步走回地圖前,手指不斷點著渡口和日漸完善的河東佈防圖。
劉備給與他的金銀賞賜奪寶都用於探查河東,再他鎮守此處後便從未停歇。
“傳令!”
“第一,即刻起,封鎖境內所有渡口,許進不許出,違令者斬!過往商旅,嚴加盤查!”
“第二,命郡尉點齊府中銳士、善水悍卒,我要親自挑選,另,秘密徵集境內所有熟悉河東水情、地形的船工、漁民、嚮導,重金聘用,有敢洩露者,族誅!”
“第三,著軍需官,以加固河防、演練水戰為名,調集所有可用舟船、木料、麻索,集中於夏陽、蒲坂兩處,日夜趕製加固,要快,要密!”
魏延激動地喝口茶,隨後將茶杯重重的放回桌上。
“第四,給我把對岸河東那幾個戍堡、烽燧的佈防圖,最近十日的人員調動,糧草補給路線,全部再核實一遍!某要最細的!”
“再有,速請關平將軍來此議事!渡河之事,離不開他的水軍與渡口之利!”
整個左馮翊,在接到密令的瞬間,開始為一次大膽的渡河突襲,無聲而高效地運轉起來。
黃河兩岸的風,似乎都帶上了一絲凜冽的殺意。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從西、北、南三個方向,帶著沉甸甸的殺機,向著洪水方退、百孔千瘡的洛陽,緩緩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