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施。
樊友勒馬於一處高坡，圜水三城，與龜茲都以分到人口，此時膚施城垣已在天邊露出輪廓。
一騎絕塵而來，是留守膚施的部將阿山，他身後跟著數名風塵僕僕的信使。
“將軍！長安急令！”
樊友下馬，接過那被汗水浸得微潮的銅管，擰開，取出帛書。
快速閱覽，看時眉頭沒皺，回身看了看依舊龐大的俘虜部隊，又看了一遍帛書。
第一反應是這是不是有些急了，雖然出動的不多，但北部需要大量糧草，益州扛得住？
“將軍，可是要轉向？”阿山敏銳地問。
樊友收起帛書，看向東方黃河方向。
“陛下有命，暫緩南下，你來得正好，這些俘虜、牲畜，交予你，由你率軍南下，按之前議定，分置各縣，嚴加看管，勿生亂子。”
阿山抱拳：“末將領命！將軍欲往何處？”
“去黃河邊看看，傳令，破軍營、弓弩營、玄甲軍千人，及輕騎兩千，今夜於膚施休整，明日五更造飯，拔營東進。”
“由你統領三千步卒，兩千輕騎，千名羌人會協助你驅趕牛羊，將後續事情完成，到橋門便可讓各城投誠首領與你一同南下。”
“東進？幷州？”阿山眼神一亮。
“不錯。”
樊友翻身上馬，“梁習在幷州，日子該緊一緊了，告訴將士們，仗，還沒打完，讓幷州的魏軍也聽聽，咱北地邊軍的馬蹄聲。”
“阿豹！” 樊友轉頭，對親衛隊中一名格外雄壯的羌人將領喝道。
那羌將阿豹聞聲大步上前，甲葉鏗鏘。他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眼如銅鈴，正是憑一身勇力與戰功從玄甲軍底層一路擢升為中郎將的悍將。
“末將在！” 阿豹聲如洪鐘，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顯然以為要隨軍東征。
樊友瞥了他一眼，是一點長進沒有。
“你，留守膚施城。”
阿豹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隨即垮了下來，急道。
“將軍！末將願為前鋒，渡河擊賊！守城……守城有文吏……”
“混賬！”
樊友臉色一沉，“你如今是統兵的中郎將，不是隻知衝陣的陷陣羌兵！膚施乃上郡根本，交與你手，是重任！”
阿豹被噎了一下，仍梗著脖子，滿臉不甘：“可……末將想隨將軍打仗！殺敵！”
樊友氣極反笑，險些一鞭子抽過去。
“打仗？連個城都管不好，打什麼仗？就你這樣，也只配滾回玄甲軍當個隊率小兵！給你機會獨當一面，是讓你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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