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留王平坐鎮大營,整編降軍,看守物資。
自率七千精兵,挾郝昭降軍之威,直逼湖縣城下。
漢軍行動極快,午前便已抵達,於西門外列陣。
幾乎在張飛列陣的同時,湖縣城頭,蘇則也收到了郝昭的親筆信。
以及斥候關於“關”字水軍旗幟已出現在下游浢津水面附近的急報。
他獨立城樓,望著城外黑壓壓的漢軍,以及軍中那面格外顯眼的‘郝’字旗和‘張’字旗幟,久久未動。
郡丞、都尉等屬官圍在身側,人人面帶惶急。
郡丞作為本地人代表先站了出來。
“府君,守……守不住了,郝將軍已降,東面水路亦絕,城中人心惶惶……”
蘇則閉上眼,眼前閃過魏國極速凋零的這幾年,曹丕弒君給他很好的勸解自己的釋然。
“取我印綬、戶籍、圖冊來,開城……吧。”
“府君!”一名年輕都尉哽噎欲言。
蘇則抬手止住他,“我蘇文師受朝廷之恩,守此土,保此民,今漢祚重光,王師已至,天意民心,皆不可逆。”
“豈可為一己虛名,陷滿城百姓於兵火?罪責,在我一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對郡丞道:“你去,持我印信並郝將軍書信,出城去見張益德,告訴他,蘇則願以湖縣歸漢,但有三事相求。”
“其一,漢軍入城,需嚴守紀律,不得劫掠殺戮,不得侵擾百姓。”
“其二,願從軍者收之,願歸家者遣之,不得強擄。”
“其三,蘇則無能,有負……有負魏皇帝之託,然為保全城生靈,不得不如此。”
“請大將軍允我,不授偽職,不加刑戮,城下之後,是囚是放,悉聽尊便。”
事已至此,天下大勢面前非一人可當,郡丞躬身行禮後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湖縣西門緩緩開啟。
郡丞捧著印綬戶籍,帶領屬官,步行至張飛軍前。
張飛聽完郡丞轉述的條件,大手一揮。
“蘇文師是條漢子!某替他保全名節!三條,吾大漢大將軍,司隸校尉都應了!某在城外等他!”
又過了半個時辰,蘇則一身素服,未帶冠冕,徒步走出城門。
他身後,是沉默的郡兵和自動聚集而來的部分百姓。
張飛並未倨傲受降,反而下馬迎了幾步,抱拳道。
“蘇府君深明大義,保境安民,某佩服!請放心,湖縣百姓,今後就是大漢百姓,斷無人敢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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