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未亮,居巢南門外,四千七百餘名守軍已經集結完畢。
隊伍拖得不算長,大部分人輕裝簡行,只帶了兵器和隨身乾糧,傷兵被扶上馱馬。
張晟騎馬守在隊尾,親自清點人數,確認無誤後,向馬超點了點頭。
馬超沒有多言,只舉起長槍,向前一指:“走。”
隊伍沿著官道向北推進。
馬超將三千輕騎分為三批:前隊一千騎開路,左右各五百騎掩護側翼,他自己率剩餘一千騎殿後,隨時準備應對追兵。
張晟的居巢守軍夾在中間,保持著緊湊的隊形,快步跟進。
最初走得還算順暢。
官道兩側的田野雖已荒蕪,但視野開闊,若有伏兵很難藏身。
但馬超依然沒有降低警戒等級,斥候始終保持在隊伍前方五里處。
隊伍沿著巢湖岸邊一路行進。
西面巢湖邊上一大片連綿的蘆葦蕩,葦稈高過人頂,在秋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官道從這片蘆葦蕩和土丘之間穿過,形成了一段長約二三里的狹長通道。
馬超勒住馬,來時並未太在意,此時目光卻在那片蘆葦蕩上停留了片刻。
“傳令前隊,減速透過,弓弩手搭箭,保持戒備。”
命令剛剛傳下去,隊伍的前半段剛剛踏入那段狹窄通道,一陣急促的鼓聲便從蘆葦蕩深處炸響。
緊接著,一片密集的箭雨從蘆葦叢中騰起,劃過一道道弧線,向官道上的漢軍隊伍當頭落下!
“舉盾——!”
馬超的聲音在同一瞬間炸開。
前排騎兵紛紛將臂盾舉過頭頂,箭矢噼裡啪啦地砸在盾面上,有幾匹戰馬中箭,嘶鳴著人立而起,隊伍前端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幾乎在同一時間,蘆葦蕩中傳來一陣尖銳的哨聲,緊接著,無數吳軍士卒從蘆葦叢中湧出。
這些人渾身溼透,顯然是從水路泅渡或乘小船潛入的,許多人手中持著短刀和藤牌,赤足踏過泥濘的灘塗,向官道上的漢軍隊伍猛撲而來。
當先一面‘徐’字將旗在蘆葦蕩邊緣豎起,徐盛手持長刀,率部直撲馬超前隊的側翼。
他計程車卒雖然衣甲盡溼,但動作敏捷,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齣手便是搏命的打法,專砍馬腿和士卒的腰部。
前隊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衝擊打得一陣踉蹌,陣型出現了明顯的凹陷。
馬超絲毫未亂,高聲下令:“前隊向左轉,擋住他們!中隊加速透過,不要停!”
同時他撥轉馬頭,帶著身邊的預備隊向前衝去,準備填補前隊的缺口。
然而,就在他剛剛啟動的瞬間,東側的土丘背面也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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