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在隊伍前方感受到了身後的壓力。
他回頭瞄了一眼,看到那片正在穩步逼近的吳軍旗幟,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身邊的親兵隊長說了一句。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但不要跑散了,保持隊形,節省馬力。”
隊伍的速度稍稍加快了一些,但幅度有限——人和馬都已經接近極限,再提速就意味著透支。
馬超看在眼裡,沒有催促,只是默默地策馬走在隊伍的中段,目光不斷在前後之間來回掃視,估算著追兵的距離和己方的剩餘體力。
從居巢戍出發至今,已經過去了將近五個時辰。
馬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戰馬。
馬頸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馬頸,沒有說話,但心中已經開始盤算最壞的打算。
漢軍隊伍在暮色中又走出了四五里,直到確認身後的吳軍確實已經開始紮營,才下令在一處背風的緩坡旁停下休整。
命令一傳下去,整支隊伍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癱軟了下來。
士卒們紛紛坐倒在路邊,有人直接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戰馬也垂下了頭,鼻孔翕張,噴著粗重的白氣,馬腹劇烈地起伏著。
馬超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親兵,吩咐道:“先餵馬,再埋鍋做飯,崗哨放到五里外,輪流值夜,每半個時辰換一班,兵器放在伸手夠得到的地方。”
親兵領命而去。
馬超他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今天雖然突破了徐盛、賀齊的伏擊和全琮的攔截,但損失不小,人馬疲憊。
全琮顯然沒有放棄,明天天亮後必然會繼續追擊。
潘璋的主力應該也快到了,到時候追兵的人數會更多,壓力會更大。
以他目前的狀態,硬扛肯定是扛不住的。
他需要援軍,而最近的援軍,就是黃忠。
他走下緩坡,喚來一名親兵:“挑兩匹還能跑的馬,沿官道向北去找黃老將軍,明天午時之前,他若不到,我怕是要打一場沒有勝算的仗了。”
親兵抱拳,轉身快步離去。
片刻後,兩匹快馬從營地中馳出,沿著官道向北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馬超轉身走回營地,在一堆篝火旁坐下,接過親兵遞來的乾糧嚼了起來。
他幾乎沒有真正睡著過,只是在篝火旁靠著馬鞍打了個盹,天不亮便睜開了眼睛。
南面的吳軍營地已經有了動靜。
晨光中,炊煙正在升起,旗幟在曉風中緩緩展開,士卒正在收帳篷、整佇列,顯然正準備繼續追擊。
馬超看了一會兒,轉身走回營地,下令全軍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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