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
清晨。
前鋒推進至薩拉赫斯綠洲以南約十里處。
魏延下令紮營,派出斥候反覆偵察綠洲的地形和守軍部署。
他本人則帶著沙摩柯和馮習,登上綠洲南側的一處高地,用千里鏡仔細觀察了整整一個上午。
薩拉赫斯綠洲是赫拉特與木鹿城之間最大的中轉節點,哈利河的一條支流從綠洲中穿過,兩岸是大片的農田和果園。
綠洲中央有一座祆教寺廟,廟頂的火焰在午後的陽光下隱隱發光。
寺廟周圍築有土牆和望樓,薩珊的軍旗在望樓上飄揚。
綠洲外圍有簡易的土牆和木柵,東西兩側各有一座寨門。
綠洲內農田阡陌縱橫,灌溉水渠交錯,為夜襲提供了天然的隱蔽通道。
魏延觀察了約半個時辰,然後放下千里鏡,對身邊的沙摩柯說。
“看到那座廟沒有?薩珊人的指揮部應該就在廟裡,某給你一夜時間,能不能摸進去?”
沙摩柯眯著眼仔細觀察著寺廟周圍的土牆和望樓。
“將軍,你給某一夜時間,某不僅能摸進去,還能把廟裡那把火給滅了。”
魏延丟給他一個來時所帶不多的煙火。
“某不要你滅火,要你摸進去之後,找到薩珊千夫長的位置,然後點燃這個發訊號。”
“某看到訊號,就從正面發起進攻,你的人在內部製造混亂,某在外面打,內外夾擊,一氣呵成。”
沙摩柯點了點頭:“明白了。”
是夜,月黑風高。
沙摩柯挑選了三百名最精銳的五溪勇士,人人短斧、獵刀、弓弩,全部換上深色衣物,馬匹留在營地,徒步向薩拉赫斯綠洲摸去。
他們利用農田和果園的掩護,避開了薩珊哨兵的視線,從綠洲東側的一處灌溉水渠中潛入。
魏延率主力在黑暗中靜靜地列陣。
馬匹的嘴被籠頭套住,防止發出嘶鳴。
士卒的兵器用布條纏繞,防止碰撞發出聲響。
子時三刻,薩拉赫斯綠洲中央的祆教寺廟頂部,“嗖”的一聲,炸開一團火光。
魏延翻身上馬。
“進攻!”
三千漢騎從黑暗中湧出,沿著通往綠洲的大道發起衝鋒。馬蹄聲在夜空中炸開,如同連綿不斷的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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