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曜答應得痛快，眉眼間的歡喜幾乎藏不住。
在那人看來，我與所有親人反目以後，便只能??心塌地攀住他。
那天晚上，他甚至把六宮鳳印交給我。
送上門的權柄，我當然接得穩穩當當。
我借清查太后耳目之名替換宮門守衛,
又哄趙承曜在幾封調兵文書上蓋下玉璽。
那人只顧看我取樂，根本不問軍隊要調往何處。
我先調走太后親信,
再把先帝留下的禁軍舊部換回宮城。末一封調令送往京畿大營,
要他們在千歲宴當夜進宮護駕。
這些真正要命的旨意,
全混在賞花、修池、替我造摘星臺的荒唐詔書中,
只等同一夜發作。
......
深夜，我再度開啟暗室。
裴無咎腕上的鎖早已鬆動,
我蹲下替他處理創口，故意拿他先前的話刺人。
「一個貪慕權貴的舊人，確實不值得公公多看一眼。」
他垂下眉，認錯認得極快。
「娘子教訓得是。」
又把另一句狠話還給我。
「一個無根無用的閹人，也實在不值得娘子冒險。」
鼻尖一酸，我狠狠掐了他一把。
那人痛得低咳，掌心很快滲出血來，紅得刺眼。
我一時怔住，他卻先藏起手，為我理好散亂的鬢髮。
「不要怕，這一次我必定護你周全。」
我望著他越來越單薄的身形，總算問出口。
「你的病......究竟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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