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撞上了繼妹許明漪。她快步上前挽住我的胳膊，笑得親熱。
「姐姐，你怎麼還在??上?爸爸媽媽和沈叔叔都等著你呢，今天你可是壽星。」
我問:「明漪，你見到燼團了嗎?」
她嘴角頓時卡住。過了兩秒，她才壓低嗓子:「姐姐，我跟你說件事，你先答應我別生氣。」
「早上我在它的貓糧裡放了安眠藥。剛才，我讓朋友把它送去寵物醫院安樂??了。」
我的耳朵裡嗡地響了一聲。
「你說什麼?」
許明漪很快又擠出沒心沒肺的笑，手掌仍捂著捱打的臉，語氣卻像自己剛替我做完一件天大的好事。
「姐姐，燼團都十九歲了，換成人的年紀已經九十多。它天天趴著不動，活著多受罪呀。」
「安樂??不疼......打一針，睡一覺就走了。你不用親眼看著它衰老，對你和它都是解脫。」
她料定我不敢拿她怎樣，仍像過去那樣，把替我決定人生當成理所當然的好意。
畢竟二十多年來，我從沒真正跟誰翻過臉。我吸足一口氣。
「哪家醫院?」
許明漪搖頭，還想勸我:「我也是替你著想。你身體這樣，受不了刺激——」
啪。我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我再問一次，醫院叫什麼?」
窗外壓過一聲悶雷。許明漪捂住臉，眼睛瞪得滾圓。
她大概根本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我敢動手。
更沒料到，我這個常年走幾步都喘的人，會有這樣大的力氣。
??梯下傳來腳步聲，一下一下越來越近，許明漪眼裡的慌亂卻突然消失了。沈既白像是等得不耐煩，又上??來找我。
許明漪飛快往下掃了一眼，忽然連退幾步，踩空??梯邊緣。
「啊!」
她直直滾下去，恰好摔到沈既白腳邊。
「怎麼回事?」
沈既白驚得停住，目光落在蜷於臺階上的她身上，隨後抬頭望向我。
許明漪忍著疼，抓緊他的褲腳，把臉上的紅印露給他看。
「既白哥，姐姐不是故意推我的，是我自己沒站穩，真的不怪她......」
沈既白低頭看了她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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