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吵醒她，只能壓低聲音。
「睡不著。」
他說話時又拿柔軟的頭髮蹭我的頸窩。
我把他踢開的被角重新掖好。
窗戶留著一道縫，樹葉摩擦的輕響鑽進屋裡。
另一側，周小滿呼吸平穩。
歲安貼在我??前，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喚我。
「媽媽。」
叫完他便害羞了，整張臉都埋進我懷裡。
孩子身上軟軟熱熱，帶著乾淨的淡香。
我望著他的髮旋，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六年，我反覆夢見自己還陪著謝沉和兒子。
我們去約好的小島度假。
我穿白色長裙走向張開雙臂的謝沉。
嬰兒車裡的孩子笑得像一團暖陽。
可每一次夢醒，床邊都空無一人。
這六年，我始終放不下他們。
歲安環抱我的手臂鬆下來。
他的呼吸也恢復平緩。
他重新睡著，嘴角還彎著一點笑。
「媽媽，我們好想你。」
那是他的夢話。
我俯身親了親孩子的額頭。
我終於又嚐到了做母親的滿足。
4.
次日一早，閨蜜來接周小滿。
孩子還沒醒透，趴在她肩頭繼續睡。
歲安也從門後跟出來，揉著惺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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