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掃到一家酒樓的雅間時,楚箏突然看到了一群宗門弟子,自然不是玉清宗,白紫相間的服飾以及衣上特殊的雲紋,楚箏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玄天宗的標誌。
不同於玉清宗靠著陸雲之才躋身六宗之一,玄天宗已經有上千年六宗之首的歷史。上次的人魔大戰,他們也是損失最為慘重的。
但就算是這樣,現在的他們,依舊是其他宗門難以並列的。
雅間裡的弟子們修為有高有低,大家或站或坐,楚箏自覺冒犯了,立刻就要撤回,坐在正中間的男子,突然往楚箏的方向看了一眼。
男子沒有穿他們的他們的統一服飾,一身白衣,卻氣質出塵,絕美的臉已經不僅僅是不似凡人能形容的了,便是仙人裡,也難找一個。
他怎麼也在這裡?楚箏驚訝。
尤其是對方那淡然的眼神好像是穿透了間隔的距離在直直看向自己。楚箏心一凜,像燙手似的,忙不迭地把靈識通通地撤出去,離老遠,都覺得對方的視線在追著她撤的方向看。
冒犯了冒犯了。
靈識探尋,偶爾是會有這麼尷尬的時候,尤其是對方是修為遠高於自己的,被抓包也是正常的。
不過還好那人好像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不追究,就不會知道是自己了。楚箏鬆了口氣。
收回了心神,她繼續耐心地一點一點搜尋,直到靈識掃過一個城外一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人,她對上了黑衣人的視線。
那是一道沒有任何感情,冰冷、陰狠視線,對上的那一剎那,楚箏只覺得渾身一個寒戰,什麼都不用想,她的心裡幾乎是立刻有了答案。
就是他!
所有靈識收網,楚箏只給柳一白丟下一句“你先在這裡待著不要動”,便在黑影人離開之際立刻追了上去。
楚箏的修為在仙門不算頂尖的,但也在絕大多數的修士之上,可兩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拉近的趨勢。
所以追了一段距離後,楚箏便停了下來,前方的人竟然也停下來,隔著距離與她遙遙相望。
他的實力果然在自己之上。
楚箏想出手的動作默默收了回去,摸不清底細,暫時還是不要自討苦吃:“閣下是魔界中人嗎?”
不怪她這麼問,那人一身寬大黑袍,連男女都看不出來,身上卻散發著濃濃的危險氣息,與陸雲之相比,不盡相同,但也有明顯的同類感。
對方沒有說話。
楚箏看不到對方的臉,卻能對上他的目光,比起一開始全然的冰冷,這會兒倒像是多了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分辨那是什麼,就見他突然笑了一下,沒有聲音,沒有表情,但就是給人這樣的感覺,他在笑,無端地令人毛骨悚然。緊接著一轉身,黑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空蕩蕩的地方彷彿沒有人在那裡停留過,任憑楚箏靈識怎麼再度放出,也尋不到一絲足跡來。
***
楚箏回頭去找了唐夕月,她出現在夕月面前時,喬裝打扮的唐夕月一臉防備地後退。
“你怎麼在這?”
楚箏嘆了口氣:“這話該我問你吧?你不在宗裡,來這裡做什麼?”
“你……”你管我?唐夕月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她對著一團棉花似的的楚箏,這種帶刺的話下意識就說不出來,“跟你沒關係。我以後不會再回玉清宗了,我們倆也再沒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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