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忽然發酸，眼淚一下子從我眼裡滾出來。
「我每一件都照他們說的做了，他們憑什麼罵我呀......」
師父蹲下來，替我抹掉臉上的淚，嘆了口氣。
「有些願望超出了他們本身的命數，只能從別處東挪西湊，確實難為你了。」
我吸著鼻子，委屈地直點頭。
「對呀，人真的好難伺候......」
「你先別嫌別人難伺候，你自己的大麻煩已經到了。」
他翻開我的實習冊，指向連續三年的幾個鮮紅大叉。
「你三次考核都沒及格，轉正資格已經取消。今日我來，就是帶你去後院刷供碗。」
「刷碗?」
我全身的毛頓時炸開，連退了兩步。
「我不要!」
眼淚又湧了出來......我癟著嘴,????抱住自己的尾巴。
「團團不能碰水，一沾水就會想起以前那個小主人。」
我做小動物的時候，小主人最喜歡跟我玩漂流。
他把我塞進紙箱，用膠帶一層層纏住，再把箱子推到河裡。
以前我總能咬破紙板，溼淋淋地爬回岸邊。
最後一次，膠帶纏得太緊，我再也沒能出去。
師父把我的魂從河底撈上來後，我就再沒見過那個小主人。
水聲一響，我仍會想起他。
想到這裡，我的眼淚掉得更兇。
師父摸了摸我的腦袋，神色軟了下來。
「好吧，那就再給小灰團最後一次機會。」
我猛然仰起臉，兩隻耳朵立得筆直。
「一個月之內，拿到三朵好評花。」
我眼睛剛亮起來，又蔫了下去。
三朵好評花?
我連拿一朵都費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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