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
賀景川看著我，坦然接上後半句,「做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8
江風鑽進衣領，賀景川隨即把西裝蓋上我的肩。
我們沿江邊往前走，城市的燈影落進水中，被波紋揉成細碎的光。
「所以......」我的手攥緊外套下襬,??腔裡咚咚作響。
「你剛才說做了真正想做的事......到底指什麼?」
走到一盞路燈下，他忽然擋在我面前。
風吹亂他額前的黑髮，那雙平日冷靜銳利的眼睛裡，此刻只剩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的意思是——」他抬手碰了碰我的臉,「第一次見你，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畢業展那幅《初光》,你拍下了圖書館窗邊的我。那張照片，你還記得吧?」
說到這裡，他喉間逸出一聲笑。
「那天我原本要趕一場很重要的考試，最後卻在那排書架邊站了足足一個小時。」
舊日的畫面一下湧回腦海。
那天清晨，陽光穿過閱覽室的落地窗，我舉起相機，拍下了一個專心看書的男生。
他的側臉線條清晰，睫毛被晨光照得很淡，整個人安靜得像從電影裡走出來。
「照片裡的人是你?」
我錯愕地望著他,「可我們後來見面時，你明明一直對我......」
「一直冷嘲熱諷?」
賀景川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你和周亦辰在交往。」
他的手指從我髮間穿過，聲音也低了下來。
「後來我想過故意躲著你。可每次只要聽說你回來參加聚會，我還是會把工作推掉。每回出門前我都騙自己，只遠遠看你一眼就好......」
我的心跳越來越急，幾乎要從??口撞出來。
原來我以為的「巧遇」
,全是他費心製造的「碰巧」。
「再後來，就是你住院那天。」他看著我。
「看見你躺在那裡，我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後來你說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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