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有用,對誰有用?
賀鬱川開啟傘,耳朵捕捉到窸窣聲響,他朝聲音來源望去,看到樓上飛出的雪球。他稍稍牽了牽嘴角。
*
姜家獨女,姜皎,毫無疑問的出色繼承人。為了幫助她早早地建立日後所需的人際關係,每年的生日都會專門邀請很多人,搞大手筆。像這次,請了熱門頻道的主持人來主持流程,還搞了節目單。
姜皎正作為主人公發言:“多謝諸位來參加我的生日會……”
底下有家長對自家孩子橫挑鼻子豎挑眼,以“你看看人家”為開頭,訓斥孩子的無能,“你什麼時候能讓人滿意一點呢?”
賀母在賀鬱川上小學後,就不會當著外人面給他臉色瞧,或者說難聽話了,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賀鬱川一眼。
賀鬱川心中毫無波瀾,他望著姜皎,結束髮言的她正跟朋友聊天,戴著鑲嵌黃寶石的頭冠,笑容明媚,彷彿漂亮的迎春。
腦子好,性格好,家世好。
完美的姜皎,生來就是要被人豔羨的,恐怕沒人會討厭——
“哎,不覺得太裝了嗎?”有人注意到了賀母那含著深意的一眼,來跟賀鬱川找認同,“簡直像個全副武裝的機器人,跟誰都是笑臉,自來熟的樣子,噁心又恐怖。這種人啊最有心機了,兩面三刀的。”
第一句時賀鬱川甚至沒意識到對方是在跟他講話,他鳳眸微眯,“什麼?”
“就那個誰啊。”男人並不直說,只瘋狂地給他使眼色,“說什麼會這個會那個,拿這個獎那個獎的,誰知道是不是花錢買來撐場面的,一副鼻子長到天……”
賀鬱川蹙眉,他說:“噁心。”
男人以為自己被認同了,還激動了一下,剛準備多說點難聽的話,便聽到下一句。
“我說的是你。”
賀鬱川的語氣冷淡至極,臉色冰的像是能刮下來一層霜,“在背後說人壞話,你很得意?”真是難看又醜陋的嘴臉,彷彿可以聞到刺鼻的酸,“我記得你和她參加過同一場鋼琴比賽,你認為她贏過你是收買了評委嗎?可我當時也在。你彈的很差。”
男人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難看,卻無法反駁。
事實上,無論是姜家和賀家都是他不敢得罪的,他只是以為被對比的賀鬱川應該和他一樣很討厭姜皎才對然而現實卻是維護。
“你們聊什麼呢?”姜皎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視線在二人之間轉了一圈後,以開玩笑的語氣,“不會,是在說我壞話吧?”
賀鬱川還沒反駁呢。
那男人先一步掛上了諂媚的笑,“沒有沒有,怎麼會?只是有點小誤會。祝你生日快樂。”男人試圖跟姜皎碰杯,被躲開了。
姜皎嘴角依舊噙著淺笑,只是眼底毫無笑意,她輕輕地問了一個問題:“你配嗎?”
男人完全沒料到她會說這種話,直接呆在當場。
“你以為自己說的話永遠不會傳到我耳朵裡。沒想過你的朋友或許跟我更親近一些呢?”姜皎冷冷地笑,“敢說不敢認可不好。”
“是誤會,真是誤會。”男人額角冷汗都要滴下來。
“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打你。只是一點代價都沒有,對我不是很過分嗎?”姜皎偏頭,視線遠遠地落在男人父母身上,“我聽說,你家裡最近很想跟程總搭上線……”
反應過來姜皎要做什麼的男人愣了一下,立刻求情認錯,抬手就要打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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