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太后對視後,勉強同意了惠妃的提議。
惠妃平日不愛摻和後宮之事,但若真的摻和了,也定是有要緊事,他們願意給惠妃一點薄面。
其餘人等,都暫時出了後殿,在迴廊裡等候。
四皇子和五皇子不懷好意,故意靠近孟庭禎,“老六出息啦,如今都到了戲弄宮女的年紀。要兄長說,何苦捨近求遠,哥哥送你幾個也行啊!”
對這種人,孟庭禎都懶得抬眼皮,總覺得如此蠢笨,會傳染的。
但他判斷出一件事,害他的,應該不是這兩個人,不是他們倆不會,而是沒這個智商。
等四皇子說夠了風涼話,孟庭禎才懶懶開口,貼著四皇子的耳朵說,“何總管就在旁邊,你說,你剛才的風涼話,會不會傳到父皇耳朵裡?不友愛弟弟的兄長,呵!”
四皇子悚然而驚,恨不得提拳打人,但想到御前總管何總管的存在,父皇和皇祖母都在內室,不得不把這口氣忍下去。
孟庭禎一邊故意挑釁,一邊觀察其他人,表面上沒有異樣,但這些兄弟們幸災樂禍,想落井下石的表情,倒是很一致。
惠妃娘娘,真的能替他洗清冤屈嗎?還是要做個兩手準備,思考自己最近的行蹤。
孟庭禎開始沉下心回憶著。
後殿。
屏退眾人後,惠妃先開口,“皇上,臣妾違抗聖命,私下去查過死去宮女的屍體,先請罪了。”
太后沉聲道,“此事暫且不論,你先說說你的發現。”
她會根據這個結果,來決定如何處罰。
惠妃也不在意,繼續說,“那宮女有幾個同鄉,平素都有往來,之前就跟同鄉炫耀過,說自己很快就要脫離現在的生活,飛上枝頭,還展示後自己得到的貴重賞賜,有個宮女記得,那支髮簪,分明就是妃嬪的樣式。”
宮中等級分明,什麼位分用什麼樣式,一清二楚,宮女能拿到,八成是被賞賜的。
“繼續。”
“然後臣妾帶著人,去找了宮女住的通鋪,從牆角找到了這支簪子。”惠妃把物證擺好,繼續說,“仵作也去檢查了宮女的屍體,意外發現,宮女其實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太后不自覺開始磨牙,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他們才如此生氣的,宮女失身,身懷有孕,牽扯到皇子們,難聽的不能更難聽了。
就是如此,才要追查到底。
惠妃繼續說,“之後,臣妾請仵作檢查了宮女的周身,仵作可以判斷出,那枚絲帶,分明就是宮女屍體僵硬後才塞進去的,跟人還活著握東西的姿勢不同。”
仵作點頭,承認這個判斷是他下的。
也就是說,那枚皇子袍服的絲帶,多半是誣陷。
皇帝氣的又要發作,他盯緊了仵作,“可還有別的線索,能夠找到真兇?”
“有。”仵作回答。
*
何總管進殿後,又重新出來,叫了四皇子單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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