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到自己長子身上。
特意來送信討巧的韓家大哥,突然背後一涼,猛打噴嚏,再看爹笑的一臉不懷好意,渾身都毛毛的,扔下一句我去叫娘,就跑了。
跑了也不怕,早晚要回來的。韓國公冷哼,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不過再等等,等到冬至宴會,他們也能親眼見見女兒了。
*
秋風漸起,衣裳也從輕薄的款式,逐漸加厚。
宮裡倒還平靜。
皇帝新登基,忙著處理政事,來後宮的日子,也就是寥寥幾日,還多數花在皇后身上,其餘女人都在心裡暗暗扎小人,但又不敢說什麼。
誰敢跟皇后搶呢,只能暗戳戳的往御書房裡送湯送甜點,刷刷存在感。
韓舒宜也隨大流的送了,但她心裡明白,皇帝最近沒空。
皇上的心思,一多半放在前朝政事上,一小半才在後宮。如今初登基要做的事情千絲萬縷,哪兒有心思進後宮呢?爭寵跳的厲害,反而惹人煩。
十月初十,程皇后帶著一眾妃子,去給太后請安。
夏太后是個年逾五十的女子,平和溫婉的眉目裡,還能看出昔日的美貌,她是昔年的慶妃,也是皇帝親母,皇后便不敢怠慢。
只是當年的慶妃位分不夠高,孩子被抱給先太后養,一直養到十三歲才回到夏太后身邊,母子兩的感情中規中矩。
程皇后來請安,也是替皇帝盡一盡孝道。
客套話說完,夏太后便提起一件事,“皇后,冬至將至,歷年都要辦冬至宴的,你該早早準備起來了。”
程皇后起身道:“是,謹遵母后教導。”
四時八節,冬至就是八節之一,是需要好好籌辦的節日宴會。
此外,這還是新帝登基以來,第一次的舉辦類似的宴會。初次亮相,最講究開堂彩,程皇后若是能辦的漂漂亮亮的,她這個新後的威嚴,才算是扎的實實在在。
皇后聽到太后的吩咐,升起一絲感激,覺得這是太后給她的臉面。
隨後太后開口,就把那點感激,瞬間變成惱火。
“皇后你也是一個人,一雙手,總歸是忙不過來的,不如叫旁人幫幫你。依哀家看,貴妃就很好。”
哇喔,太后怎麼突然向著苗貴妃了?韓舒宜腦袋低著,耳朵豎著等下文。
“貴妃也沒辦過宮務,怎麼能幫上忙呢?”
“不會就學嘛,誰不是從初學過來的?”夏太后不容置疑的說,“先給她一個練手的機會,以後才能幫上你的忙啊,皇后。”
皇后捏緊了手心,她是晚輩,也不能繼續反駁婆婆,只能低聲應了。
太后不鹹不淡的問了問其他妃嬪,就讓人散了。
回去的路上,皇后氣的捏緊了貼身姑姑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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