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舒宜翻看向姬音抄寫的經文,淡淡說。
“這樣真的管用嗎?”向姬音不懂,她覺得這樣獻媚討好,太隱晦了,太后真的能懂?
“上次的紅疹傷到皇上的貴體,本人不在乎,做孃的能不在乎?你得罪的就是太后,想要復寵,一定要先把太后的怒火平息,不然,始終有隱患。”
向姬音點頭,她明白這個道理,才會接受賢妃娘娘的幫助。
“這只是第一關,還有太后真正的關卡要過,我不能時刻提醒你,總之你就記住一個原則,低調,隱忍,臣服。表明自己知錯能改,今生都願意贖罪。”
韓舒宜點點她的臉,“妝容全部洗了,任何脂粉都不要擦。你在禮佛,素服才是禮節。”
“再說了,你很漂亮,年紀又輕,就算不施脂粉,只會顯得你心思虔誠,純淨。”
向姬音捧了一把自己的臉,看著同樣妝容簡素的賢妃娘娘,結結巴巴道,“娘娘為什麼要幫我?”
“你在宮裡待了一段,也該看出來,宮裡單打獨鬥是不行的,但拉幫結派又過於醒目,能夠保持一種合作的關係,偶爾幫把手,敲敲邊鼓,互相扶持也就行了。”
韓舒宜起身,“不過現在的你還差的很遠,先復寵成功吧。”
“等你的好訊息。”
韓舒宜從後門悄悄離開,走了一段才跟躲在假山附近的清月匯合。
雖然在試探皇帝的底線,但也不能不多做一手準備嘛。
多個向姬音,像她說的,敲敲邊鼓就夠了,要做真正的盟友,她標準可是很嚴格的。
韓舒宜出來溜達打的旗號是逛花園,來都來了,當然要散散心再回去。
天氣雖然逐漸變的炎熱,但花草當真開的正好,爭奇鬥豔,絢爛奪目。
清月摘了一朵正紅的芍藥,想要替她簪發,比劃了半天遺憾說,“娘娘今天的打扮,不適合簪花。”
那是當然,今天韓舒宜為了扮落寞,沒有精心打扮,只穿一身月白裙子,描繪了長眉,別的一概沒有。
打眼一瞧,就知道寂寞如空庭月。
“我不適合簪花,你戴也可以啊!”韓舒宜拿起芍藥,戴到清月髮間。
清月羞澀一笑,悄悄伸手摸一摸芍藥,又覺得十分好看。
兩人且停且走,很快走到御花園附近的歇腳涼亭,還沒走進,先聽到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韓舒宜駐足往前看,果然看見涼亭內,璇貴人和葉貴人一左一右,圍繞著皇帝作畫。
皇帝興致頗高,不僅做畫,還握著葉貴人的手,親自教她怎麼勾勒線條。
葉貴人仰頭一笑,溫柔無限。
韓舒宜定定的看了兩刻鐘,等何歡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後,瞧了何歡一眼,轉身退到假山後面去了。
何歡張嘴想喊,又覺得沒立場,倒退回來,欲言又止。
皇帝察覺到何歡的動作,但沒吭聲,等璇貴人和葉貴人去採花,他才開口,“剛才是誰站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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